“好好!”盛紘微一思忖,立即明白康阿姨挑選行凶日期的含義,一掌重重拍在桌上,聲聲嘲笑,“王家是高門望族,我們盛家是知名豪門,便是我母親受了暗害,我還得顧忌著王家,不敢張揚究查了?”
王氏一下跳起來,氣急攻心的去推搡姐姐:“你甚麼意義?甚麼叫把我摘潔淨!難不成你想全栽在我身上?”
因小女兒的提示,盛紘多留了個心眼,此時越聽越迷惑:“嶽母…言下之意,滿是柏哥兒娘…”他遲疑不前,轉頭去看明蘭。
盛紘被當頭罵了一通,正欲回嘴,明蘭搶先一步,看著那老嫗,淺笑道:“這位便是祁媽媽罷。果是阿姨身邊第一得力之人。不但媽媽無能,媽媽的兩個兒子也極得阿姨重用。”
盛紘強力忍住扣問,隻言不發。
“要麼是康姨父曉得了這事,但漠不體貼,不肯替姨母出頭;要麼是姨父底子不曉得,王家不欲姨父曉得。”伉儷豪情已經那麼差了,還是彆給康家更多討厭康王氏的來由比較好。
康晉也跪到母切身邊,母子倆一頓痛哭;明蘭扯扯嘴角,揮手叫那兩個婆子先下去。
父女倆不再擔擱,疾步往正院走去,甫踏進廳堂,隻見王氏正伏在王老夫人膝頭痛哭,王母舅和王舅母在中間勸邊感喟,康晉愁眉苦臉的立在王老夫人身後,他側邊站著一個仆婦打扮的老嫗,描述頗是奪目精乾。除此以外,隻劉昆家的侍立在屋角,旁的丫環婆子俱被打收回去,廳堂門窗五米開外不準有人窺測,院門口著人扼守。
“老道日夜趕工,終煉得三瓶毒藥,祁大管事再付八百兩銀子,那老道托付兩瓶,本身偷留了一瓶。”明蘭朝綠枝做了個手勢,綠枝謹慎翼翼的取出一個小小的白瓷瓶,此次倒是交給盛紘,“我已請太醫看了,這瓶中的毒藥與老太太點心中的毒是一樣的。”
“照我看來,這是老太太中毒的原因。”明蘭也不等父親答話,“不過爹爹觀事瞭然,不消我說,定也明白此中起因的。”
康晉撲在母親裙邊,痛哭起來。
眼看情勢不對,祁媽媽從速上前扶起康阿姨,回嘴道:“這些供詞也一定可托,重刑之下,屈打成招,也是有的。”
明蘭看了縮在角落裝死的康阿姨:“祁二管事四周交友會製毒的人,恰是王家傳信說要舉家遷回都城之時;祁大管事下定金給那老道時,恰是老夫人和舅母回京之時;康阿姨決定下毒之日,恰是母舅回京後聚芳齋那教員傅第一回親手開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