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楓本就賣相好,加上盛紘事前提示調教,他在柳家到處謹慎,一見了柳家女眷先紅了一半的臉,漂亮白淨麵孔羞羞答答的,答話端方和順,柳家高低俱是對勁,至於柳夫人,丈母孃看半子,更是越看越喜好。柳家購置嫁奩動靜不小,小定大定乃至這回的年禮俱是脫手不凡,想來新媳婦身家必定少不了,王氏看著不由得心頭泛酸,又見盛紘這公爹做的笑容滿麵,幾近比新郎官還高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夫人,那些賬……”丹橘生生咬住舌頭,有些話她曉得不能說,“您就那麼算了?”這幾日忙下來,她也曉得老賬目是有題目的,這事若產生在盛家,彆說盛老太太眼裡不揉沙子,房媽媽渾技藝腕,單隻一個王氏,就能把那群蛀蟲給活剝了皮!
見她真發了怒,挑起秀長的雙眼皮,瞋目圓睜,雙頰通紅,無端生出三分俏媚火辣,顧廷燁終究繃不住了,用力一把抱住她,也不顧屋裡有人冇人,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放聲大笑,連日沉悶倒減退很多。
那骰子比普通骨骰略大些許,以白玉鑲金角點硃砂,極其精美標緻,竟似玩賞之珍物,而非賭器,特彆那一點處竟是以綠豆大小的紅寶鑲嵌。明蘭呆呆的看著那殷紅燦爛的一點,彷彿想到了甚麼,心中甜似蜜糖,柔情融融,過了會兒,隻聽她垂首細聲道:“……我也是的。”她頗覺不美意義,耳根發熱,卻還是把話說完,“每回你出門,我都是如許想的。”
“這回過年,永昌侯府送來好大一座玉石屏風,上頭雕的恰是娘最喜好的繁華牡丹。”申氏悄悄翻動著茶蓋碗,轉了個話題,“厥後才曉得,本來是舅母的四姐給出的點子。那屏風,非論用料,花色,雕工,到處合了孃的情意。”這話說的不輕不重,不緩不急,前無頭,後無果,卻說得明蘭如耳邊生悶雷。
太夫人重重一拍床幾,沉聲道:“她當然不急。打蛇要捏七寸,年前她男人已把府中有出息的統統行當都收了歸去,現在家用銀子都卡在人家手裡呢。哼,我不交,我若不交,過了這個年,賬上的流水銀子就快告罄了,那頭不出,難不成叫我出?”
“如何能夠?”明蘭白了她一眼,貪汙是必定有的,隻是大貪小貪的題目,但是……題目不在這裡,“再教我好好想想。要麼不做,要做之前定要細細想通,最好一擊即中,一次消停,不然……唉,到底是一個門裡的,三天兩端鬨不是都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