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鐵券拿出來,看看上頭最前麵那四個字。”顧廷煜艱钜的出聲。

見邵夫人笑容滿麵,明蘭很想安撫她兩句,卻不知從何提及,邵夫人收縮愁眉:“……也不知裡頭有冇有座椅茶水服侍?”

若他真秉承了長兄的爵位,能虐待寡嫂麼?

顧廷燁微一躑躅,自嘲道:“那是天然。三天一小懲,五天一大罰,總免不了來這兒跪上一跪,如果到入夜還冇叫放出去,怕黑的小孩子,隻好本身摸火石了。”

顧廷燁遊移半刻,隨即點頭,顧廷煜吃力的站起來,一旁的邵夫人忙收起摁淚的帕子,急上前幾步扶住丈夫,便率先往門口走去。顧廷燁剛抬步,似是想起一事,轉頭對著明蘭,輕描淡寫道:“你也來。”

望族朱門的大戶人家端方,除開族中的首要大事,為著叔嫂避諱,男女有彆,女眷並不能隨便進宗祠,便是逢年過節,需求祭拜先人,也是男女分開在南北祠堂停止祭拜活動的。

一走進這裡,明蘭不由自主的低頭莊嚴,油然一股寂靜感,無人敢大聲談笑。

顧廷煜想安排後事,想照顧妻女的將來,他就要乖乖聽話嗎?

“先祖善德公,以草澤寒微之身,得識於太祖,遺寡妻少子而亡,右猴子更建下赫赫功勞,而後,太祖東征,太宗西伐奴爾乾,南平苗司,三靖北疆,顧家後輩前前後後共送了十一條性命在疆場之上……這些都不消我說了吧。”

顧廷燁看著狂笑個不斷的兄長,冷冷的,一言不發。

顧廷燁轉頭看了眼明蘭,也跟了上去。

“當年勢發之時,父親已官至左軍都尉,不管武天子還是為當時太子的先帝,都非常正視;即便冇了爵位,他的出息老是有的。他終究拋寒舍我娘,為的,就是這四個字。”

顧廷燁暗曬一聲,此人到這時還要耍心機。

青城顧氏本隻是本地平凡人家,不過漁樵耕販,聊以度日,但恰逢改朝換代,戰亂四起,田壟荒涼,百姓背井離鄉;而青城又地處衝要,兵家必爭之地,很多本地後輩便參軍為戎。

而如果真奪了爵,彆房也就罷了,好歹有男人在,可她們孤兒寡母,就隻能憑藉著彆家支屬過日子了,能有甚麼好果子吃;隻要寧遠侯府聳峙始終,頂著已故侯爺遺孀弱女的名頭,她們才氣過受人尊敬安享繁華的好日子。

“我曉得你為生母不平,為人親子,這也無可厚非。”再開口時,顧廷煜心頭一片安好,“可你不止有母,另有父,身上有一半血肉,是姓顧的,是寧遠侯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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