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目色一閃,不動聲色的問道:“甚麼事?”
“你掛念不掛念我管不著。”明蘭寂然打斷她,直接道,“可你想過冇有;現在老爺身居高位,多少人眼睜睜盯著,這些肮臟言語但有一丁點兒傳出澄園大門,豈不叫旁人笑話老爺內宅不肅?竟然由得一個通房滿府攆著,去追堵男人!”這該多饑渴呀。
明蘭沉著麵孔,緊緊攥著拳頭,也不知在想甚麼,久久才道出低低一句:“公然短長,若我真狠狠發落了她,隻怕正如了那頭的意;她越要這兒出事,我越要‘一團和藹’。”
外院這些流裡流氣的言語傳的人也並不算多,是以傳到內院時,已是好些天後了。
某日,賴媽媽鎮靜的跑來,先是滿口奉承阿諛,把明蘭誇的跟朵花兒似的,直說的明蘭耳朵發麻,才奔向主題:“……夫人年紀輕,怕是不曉得,我們如許公卿之家,妻妾之間也要講個端方的,夫人瞧著甚麼時候有空,排個日程出來,叫老爺輪著去各房裡安息,今後家裡就統統承平了!”
明蘭擺了擺手,反問一句:“你肯定她是最恰當的?”
明蘭半響無語,她頭一回實打實的生了氣,刹時冰冷的目光直射疇昔,賴媽媽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惶惑的住了嘴,她看明蘭麵色不善,奉迎的笑著:“夫人彆怪我多事,我也是為了夫人著想,免得夫人落了個‘善妒’之名。”
明蘭淺笑著:“哪有這事兒!不過是賴媽媽管事鬆散,對下頭人嚴了些,不免斥責兩句。”話頭一轉,明蘭忽道,“若說有事,賴媽媽還真有些事。”
“那王五媳婦要來謝恩。”翠微出去稟道。
“我這弟妹也太謹慎了,就算流出些言語又如何?”煊大太太笑的眯起眼睛來,“她這般全麵作為,現在外頭誰不誇她仁心刻薄,善待老仆!”
“哪有十全十美的?”明蘭苦笑著,“不過是臨時借她一用罷了,她若做的好,那便把這差事真給她了;若不好,隨時能夠擄了。”
賴媽媽說不出話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臉上的神采比哭還丟臉。
煊大太太愈發低了聲音:“你瞧瞧我們府裡,哪屋是妻妾輪值的?像煬大嫂子跟守活寡似的,她倒是想排個日子,也得男人情願靠近呀?”她笑的短長,忙捂著些聲音,“我婆婆,五嬸嬸,這把年齡了,另有各房的老姨娘和那些失了寵嬖的。這日子該如何排?賴媽媽這話如果說出去,是當真呢,還不是不當真呢?如果當真,她們倒是樂了,府裡倒是一場大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