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辛苦,”明蘭轉而伸謝,“先生多麼人物,現在卻來理這般瑣事,真是難堪先生了!”
公孫白石看著明蘭手指導著的賬冊,麵露苦笑:“我本疏狂之人,這些非我所長,自從都督立府以來,老朽實是苦不堪言哪。”
“夫人說那裡的話?”顧順嗓門通亮,滿臉衝動,“小的命都是老爺給的,說甚麼累不累的!隻消老爺夫人哼一聲,小的便是把腿跑斷也不吭一聲!”
待她出去後,明蘭放下羹匙,沉吟一會兒,低聲問道:“……你說,此人如何?”
明蘭呆呆的坐在床上,微微感喟:“住的這麼近,怎能不來串門子呢?”——她想明白了,這麼賣力事情,不管如何都該收些辦理用度的!
明蘭發笑:“還是留著你那腿吧!小桃,從速給小順哥些果子吃,再抓些錢給他買零嘴。”
一旁的彩環也笑道:“夫人放心,剛纔我已叫小丫頭去問了,傳聞廚房的幾位大孃親身扛著飯菜屜籠去送飯了。”
明蘭斯文的嚥下一口魚肉,笑笑:“不急,漸漸來就好了,路遙知馬力,日久見民氣嘛。”
明蘭目前拿到的田畝冊表示,顧廷燁在京郊延卯河一帶有兩座田莊,一座叫黑山莊,有八十多頃的良田,另一座叫古岩莊,有上百頃良田,天子還在都城西山賜了他半個山頭,一座溫泉莊子,十足加起來,總計出息約有五千兩。
“話多,愛探聽。”小桃撅撅嘴,“不過針線倒是不錯,人也勤奮,甚麼都搶著做。”
小桃正色應下:“她如果聰明的,就不會自作主張;好好的,女人也不會虐待她。”
“小的叫保全,夫人叫我小全子便是了。”保全十三四歲大,圓臉細眼,笑起來一臉敏捷,瞧著非常機警,他走在側前邊給明蘭帶路,笑嘻嘻的說著話,“……爺是小的再造仇人,當年小的在街上要飯,若不是爺早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鹽商家裡的奶母涵養能高到那裡去,常嬤嬤脾氣暴躁,嘴巴刻薄,傳聞暮年還操過殺豬刀,她當即冷嘲熱諷一番,從鳳仙女人的祖宗十八代一向問候到子孫十八代,並且把她和青樓粉頭的技術程度停止了活潑形象的比較,引的全府仆婦都來嬉笑圍觀。
明蘭拿筷子戳著米飯:“愛探聽倒也平常,新來的老是想多曉得些,就是怕……算了,也不能草木皆兵。小桃你記取,彆叫她進我屋裡就是,外頭活計很多,夠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