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指尖悄悄拍打著小棺材,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在念甚麼。
說來也真是奇特,棺材裡的動靜可大了,可二毛坐鎮後,棺材唯有響動,卻一點閒逛也冇有,四平八穩地落在水麵上。
如此,我不得不平氣,拍棺王家的短長之處。
“二毛!”
一群人,浩浩大蕩朝著崖壁走去,到了河對岸,渡棺的竹筏早已停在了船埠上,河水清澈地拍打著鵝卵石,抬棺人穿戴草鞋踏入水中,將棺材穩穩鐺鐺地放在了竹筏上。
一個船伕搖著竹筏靠過來,將我和奕接到船上,剛上去,我對水的驚駭再度呈現,奕摟著我的胳膊,將我悄悄抱住:“彆怕,有我在。”
當代的江城人,最開端來到江城地界時,遇水而安,澤水而居,卻不想身後也是臨水而葬。
本來,天底下統統生離死彆的哀痛痛苦,都是類似的。
“哪敢在九師父麵前獻醜呢?”
是啊,我怕甚麼?他但是龍神啊!
過一會兒,河岸那邊籌辦好了一隻輪滑東西,由木頭構成,一些手腕粗的繩索放在船上,悄悄地等著棺材疇昔。
奕點點下巴,我這纔看到在二毛垂腿間的雙手中,有一隻小小的棺材,棺材是木質的,長年被人攥在手中,已經覆上了一層油脂,光滑透潤。
我冇閒心跟他瞎扯:“你讓我們來,不會是讓我們看你顯擺的吧!”
半晌後,他走到棺木旁,完成了最後的典禮,這才癱軟地坐在地上,擰開隨身照顧的水杯,咕嚕咕嚕喝了一杯水。
上了竹筏後,在一陣哀樂的相送下,死者的親朋們隻能送到河岸邊了,一衣河水永相隔,從今便是陌路人。陰陽兩界皆有路,緣分已儘魂無歸。
“你們……”然後望著奕,便不再多問。
“彆皮了。”
到了選好的洞窟,二毛從棺木上站了起來,嚇得幾百米下的人們一片驚呼,而腳底的棺木卻連晃都不晃,他伸開雙臂,雙腿一曲便跳到了洞窟內,取出一個鉤子,將棺木上的繩索勾了出去。
我見二毛盤腿坐在棺材板上,那棺材板是有弧度的,如果棺材晃一晃,他很輕易就會滑落下來,那麼傷害,他竟然一點也不驚駭,連繩索也不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