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延巳叩首答了一聲“是”,便站起家來,走近李璟身邊,說道:“臣剋日獲得確切動靜,侍中周宗對陛下改元之事一向不滿,傳聞,他已經在家中寫了諷諫摺子,隻是還冇有呈給陛下禦覽。”
李璟聽他話中彷彿隱有深意,便說道:“好,目下冇有旁人了,你說吧。”
辛巳日,再下詔,命齊王景遂總庶政,除了樞密副使魏岑、查文徽能夠麵見君王,稟奏政事外,其他朝臣除非奉召,不成覲見。
李璟哈哈大笑,拍了拍馮延巳的肩臂,說道:“如此甚好,正中,幸虧你想出如許的妙法。以你之見,該派誰來擔負下達政務之責?”
此時,李璟站在長窗前,望著禦苑內花緋柳翠,也看到弘冀正抱著周薔,在草地上騰躍玩耍,從嘉依托在母親鐘皇後身邊,手中捧著一卷書冊,用心朗讀。
馮延巳跪奏道:“臣有密奏之事,需求麵陳陛下。恰是因為方秀士多口雜,有些事情不能直說,以是纔去而複返。”
時任員外郎的蕭儼,便被朝廷派至廬陵。他將案件重新審理,也找不到甚麼線索。厥後到富戶家中檢察,在晾曬衣物的院子中,發明瞭一些混亂的牛蹄印,貳心中頓時有了數,幾句話便問出了端倪。
馮延巳碰了個軟釘子,訕訕一笑,不再多言。李璟見他如此,揮了揮手,說道:“看了一場好戲,朕也累了,你們且退下吧。”
馮延巳再近前一步,說道:“陛下即位為帝,天然能夠拔除先皇的不當之政。諷諫之事,於君威有損,於大政分歧,當然能夠拔除。至於說到言路阻斷,臣也有一法,能夠指命陛下親信的兩位能臣,賣力將每日政務下達,其他人等,除非陛下召見,不然不能進覲。如許一來,陛下並遲誤政務,又不需再聽群臣嘮叨,落得耳根清淨。同時,還當處治一二之人,讓群臣曉得,陛下天威不容衝犯。如此過了三蒲月,乃至一年半載,群臣當中便不會再有妄議諷諫之人了。”
他看到弘冀,心中卻忽而淒然。想道:“弘冀,你白費我多年心疼教誨,竟然與朝臣結合,企圖諷諫君父,端得可愛。”
李璟點頭稱是,馮延巳又說道:“陛下,您能夠想見,若諷諫之風大行其道,政令下達必受停滯,不能如心使臂,如臂使指。更有甚者,帝王之威望安在?”
馮延巳察言觀色,見李璟氣的很了,才說道:“實在,這也怪不得周宗、張居詠他們。當年烈祖天子從諫如流,對他們這些人過分放縱,讓他們覺得,上表諷諫帝王是該當之事、精確之事,是以纔有膽量大張其鼓,毫不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