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筠內心含笑,大要上卻用手悄悄地撫摩著李姝的髮髻,柔聲道:“我怪你做甚麼?你是我的好姐妹,現在我與陳錦之隻是表兄妹罷了,總不能我一麵與北郡世子恩恩愛愛,卻看著你求而不得,陳錦之不管是身份職位還是品德,撫心自問都是極好的。”
秋風陣陣,李姝臉上的淚水很快就被風吹乾,皴得皺巴巴地讓人難受,再被鹹鹹的淚水浸濕,隻感覺刺激地臉上火辣辣的疼。
即便如此她還是握著李姝的手欣喜道:“八字還冇一撇呢,明日我就進宮探探皇後孃孃的口風,就算容妃娘娘中意,到底還是要皇後孃娘下旨不是?”
“但是我現在成了瘸子,不成能再嫁給錦王殿下了,你可曉得阿誰向蜜斯,現在連容妃娘娘都極其愛好她,八成是要定她為錦王妃了。”
林庭筠含笑替她將弄亂的頭髮捋好,感染著眼淚的頭髮,黏膩地令人作嘔。
李姝不出聲,直到她哭得累了,腫得像核桃似的眼睛泛著紅,緩緩鬆開揪著大腿的手,皮肉的疼痛讓她垂垂沉著了些。
此情此景之下,麵對要成為一個瘸子又哭得如此悲切的李姝,看著她抽泣的花枝亂顫,連髮髻上的多寶鴿子嘴流蘇簪都隨之顫顫悠悠。
彷彿除了林庭筠再也冇有旁人能讓本身傾訴煩惱,也再也冇有任何人能比得過她的上風。
隻不過她不是曾經又蠢又傻的明熠郡主了,不會被她幾滴眼淚騙的團團轉,本日這一場姐妹情深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李姝發覺到林庭筠的入迷,隻覺得她突然聽此動靜才恍忽,嚥了咽口水將抽泣聲止住,滿懷慚愧地握住她的手:“阿筠,你怪我嗎?怪我吧,你必然要怪我,必然要讓我慚愧,如此我內心才感覺好受些。”
李姝淚眼婆娑地看著她,心底有個聲音在號令著不要信她,但是本身現在真是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本來與向湘相處的極好,可現下卻成了本身的情敵。
緊攥著的手指樞紐發白,她盯著那條不頂用的腿,聲音衰弱沙啞:“阿筠,實在我一向冇與你說,我喜好錦王,之前你們兩情麵投意合,我不敢透露分毫,隻能偷偷地做夢,現在你已和北郡世子定了親,我也不想瞞著你了,我喜好錦王殿下,可現在......我連做夢的資格都冇有了。”
她說罷倒了杯茶放在李姝的手中,用儘和順的語氣似要熔化人的心:“再者說了,那向湘還未及笄,就算訂婚也與我普通,要等及笄以後才氣定日子娶進門,這日子一長,拖得一久,會產生甚麼事誰又說得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