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王在原地站了一瞬,不知在想些甚麼,接著才抬步跟上謝霽的法度。
至於為甚麼刁難陳佩蘭,一旁站著的離歌也非常獵奇,他悄無聲氣地瞥了自家殿下一眼,應是這武安侯夫人趁著沈蜜斯不在,張口就在皇上麵前說沈蜜斯“莽撞至極,行動非常不端”,自家殿下這是在保護沈蜜斯?
謝霽四兩撥千斤的話如同當頭的一盆涼水,把鈺王澆醒了,他默了一下,才接著道:“你說得對,我們是該對她靠近些。”
“天然不當。”謝霽直截了當,“這沈家嫡蜜斯現在是父皇的義女,是承祥公主,你一個被扶正的妾室,有何資格以‘小女’稱呼?”
鈺王馬上起家,衝著武安侯一禮:“知節有錯,定會好生照看露安。”
天儀帝對武安侯的表示非常對勁,當即命令封賞了武安侯。
“沈卿,朕消弭老四和承祥婚約,實為無法之舉,還望沈卿多多諒解。”天儀帝笑著舉杯,“不過你放心,今後承祥就是朕的義女,朕定會讓老四好好賠償她。”
“你這後院是有人在哭嗎?”
天儀帝打了個圓場:“本日是好日子,老六也不要過分吹毛求疵了。”
“如何這麼不謹慎?快下去換身衣服吧。”天儀帝很快便反應過來,道。
黎青鸞前腳剛離席,後腳陳佩蘭就狀似不經意道:“小女常日裡莽撞至極,行動舉止非常不端,皇上如此寬宥,臣婦替她感激皇上。”
他俄然打了個顫抖。絕對不成能,那女人私通他纔會殺她,他理直氣壯,那裡又會心虛!
宴席上一息之間便溫馨下來,隻餘風拂過的沙沙聲音,另有那隨風而來的慘痛的哭聲。
“沈卿?沈卿?”天儀帝連叫了武安侯兩聲,武安侯纔回過神:“臣在。”
陳佩蘭不知麵前的霽王為何針對她,可王爺發難,她一個小小的武安侯夫人又如何能應對,隻得伏在地上認錯:“臣婦言行有失,還望皇上降罪。”
堂堂天子和王爺都把架子放得這麼低了,給武安侯十個膽量他也不敢發牢騷!
“唔……”謝霽思考了一下,道:“應當是比較靠近的乾係吧。”
謝霽毫無誠意地假裝被嚇到:“四哥,你站在這裡倒是吭個聲啊,但是嚇著我了。”
此時,一聲“哎呀”傳來,伴跟著的另有茶盞落地的聲音。
天儀帝目露怒意:“何人在作怪!朕本日非要瞧一瞧!”這般說著,他喝道:“點燈,朕親身到後院去看看!”
想到這兒,離歌的臉又拉了老長。
現在世人正循著淒厲的哭聲進步,走過碧玉院,穿過滿棠院,路過了全部武安侯府最為熱烈繁華之地,終究世人停在了一處極其敗落的院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