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裡,秀秀和蘇兒一人一個板凳,趴在一張方桌上,一邊工緻地編織動手裡的艾草,蘇兒一邊教秀秀唱江南調。
徐平看車上裝著酒罈,問他:“你又送甚麼到莊裡來?”
幸虧這些東西都不消徐平本身脫手,不然必定要被煩死。
此時恰是承平時候,天下一片承平,文人的詩受晚唐五代影響,講究格律工緻,詞句富麗。至於詩詞講的是甚麼內容,並不如何正視,所謂西昆體就是了。像這類直抒胸懷,崢嶸畢露的詩詞,都會被當作古怪奇詭,做詩的人也必是氣度有題目,不入大師眼中的。
蘇兒在一邊看著戀慕地:“你們院裡這個爐子真好,不消燒柴,省了多少事。官人,甚麼時候有空了,你也去給我們做一個好不好?”
兩個女孩玩了一會,想來是累了,便把手裡的艾草往桌上一推,扶著桌子安息。
孫七郎便告彆拜彆,徐平踱進廚房,看蘇兒技術。
蘇兒笑著頭,帶著秀秀去孫七郎手裡接了兩條鯉魚過來,用柳條提著,進了廚房。
不一會,蘇兒兩人把魚清算了,切成大塊放盆裡端出來,問徐平:“官人要如何吃?我給你燒個酸辣湯,剩下的糟起來可好?”
低頭想了半天,無耐地發明本身所記得的詩詞中竟冇有一首應景的,不由非常難堪。
三人在一邊看著,煤球爐裡的火垂垂起來了。
陪著他的那一堆技術冊本裡,隻要幾本**的著作,閒來無事,把主席的詩詞背了個爛熟。
秀秀對蘇兒聲道:“我們官人嘴刁,你用心些。”
莊客一齊笑:“官人得是。”
徐平把孫七郎叫過來,看他手裡的鯉魚,都有七八斤大,嘴巴還一開一合地在喘氣,便問他:“這魚那裡來的?到莊子這麼久,還冇吃過魚呢。”
徐平奇道:“你們隻會做魚湯?”
看著莊客把酒搬下來,劉乙又道:“夫人特地叮嚀,有兩壇是要送到林秀才家裡的。”
蘇兒正在教秀秀,見徐平出去,笑著道:“廚房裡可不是官人出去的處所,你如何出去了。”
徐平也不讓她們編艾草了,對蘇兒道:“你教秀秀,做兩道菜出來我來嚐嚐,看看技術如何。”
秀秀把手裡的盆放下,去把煤球爐的風門翻開,讓徐平過來幫著換了一塊新煤球出來,等著火旺。
秀秀和蘇兒聽徐平唸完,一起咯咯笑個不斷,口中道:“官人公然是個糙男人,連做詩也是這般嚇人!應景是應景了,隻是聽來瘮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