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肅連連感喟,跟徐平一起進了玻璃務。
到了城北的玻璃務,西天的太陽已經隻剩一點點邊露著,撐起夕照的餘暉。路邊的楊柳早已經滿樹碧綠,間雜著靠牆的幾株桃花杏花,還抓著春季的尾巴。
徐平不曉得這條路將走向何方,也不曉得能不能走下去,他冇有目標地。但是在這個期間的中國,隻要這條路能夠走,除非先把這片地盤變整天國。
“人已經歸去了,說是在場務裡等,走了不到半個時候吧。”
上前兩人見過了禮,燕肅看著不遠處緩緩駛過的馬車,口中嘖嘖歎道:“三司是越來越財大氣粗了,官吏衙門來往竟然有專門的油壁車,我都想到三司做事了。”
這些日子徐平一向密切留意收進三司的銅錢數量,遵循計算,再過幾個月,都城就會晤臨銅錢貧乏的局麵。在宿世處理這個題目靠的是銀行,但現在徐平還冇有做好籌辦,銀行一時半會是建不起來的,隻能用彆的的體例應急。
磨的鏡片是徐平用來做望遠鏡的,因為要求高,已經有些日子了。現在終究有了動靜,徐平倉猝回衙門倉促措置了幾件文書,便就向城北趕去。
折中的體例,就是由三司開的鋪子發行購物券,部分地代替貨幣,起碼使三司賣出去的東西不至於嚴峻影響都城的貿易。並且購物券也可覺得將來開銀行發行紙幣堆集需求的經曆,不至於到時候冇有人纔可用。
燕肅聽了,連連點頭:“你莫要覺得我不想,不過是破家值萬貫,搬來搬去不劃算罷了。現在城北這裡,自重新場務開起來,鋪子也有了,人也有了,就連北裡瓦子都新開了兩家。如果有閒錢的,在這裡買地建宅院,必然贏利!”
恰是吃晚餐的時候,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徐平騎著馬也走不快。
三司收進銅錢,卻冇有渠道向內裡花,這是非常糟糕的一件事情。貨幣的意義在於暢通,一旦停滯下來對經濟是非常倒黴的,也會嚴峻影響貿易的繁華。有聚有散,貨幣才氣暢通天下,不管是公是私,貨幣停在那裡,就意味著那裡的貨幣退出了市場。
“還不是因為內城的地價太貴,店宅務的屋子租出去,讓他們來這裡住,每月省出來的房租錢都夠買好多輛車了。燕待製如果喜好,儘能夠搬到這裡來,這些車子你上朝下朝都能夠坐,我還讓人專門給你留位子出來呢!”
丘待詔是翰林院裡的馳名工匠,宮裡的很多馳名玉器都是他砥礪出來,是這個年代的工藝大師級的人物。工匠的職位低,有些技術特彆好的不免就有點傲氣,歸正他又升不上甚麼官,離了翰林院出去支出又不會少,冇阿誰閒心折侍閒雜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