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橋前的鋪子外,一個國子監門生點頭晃腦,頓挫頓挫很有節拍地讀著三司鋪子外的榜文。四周聚了一大群閒漢百姓,群情紛繁。
郭諮在一邊說道:“第一個月隻要一萬貫,再如何也換出去了,也不需焦急。”
俄然,方纔拜彆冇多久的公吏又急倉促地轉了返來,到了桌前,行過禮,站在那邊怔了一會,才大出一口氣道:“副使,金銀鋪裡剩下的紙券被人一下子換走了!”
“恁地不便利!再說這是官家收回來的物事,哪個敢作假!”
“曉得了,你仍然歸去守著,每過半個時候過來報一下換出多少紙券。”
“八大王家,到鋪子裡換紙券的是他家的知院,用的都是布帛香藥珍珠等等,並不是現錢。並且把金銀鋪的紙券換完,他家還剩了一些寶貨,都寄在鋪子裡了。”
聽了徐平的話,劉沆和郭諮一起笑了起來。倒是忘了副使一家去換個萬把貫就不是甚麼難事,月尾剩多少,徐平一小我就去兜底了。
“嘿嘿,這券在三司鋪子裡能當錢用,真金白銀的東西,如何冇人作假?奉告你,凡是作假紙券的一概按盜鑄銅錢論,要掉腦袋的呢!”
不大一會,一個鹽鐵司的公吏急倉促地從劈麵過來,到了三人麵前,施禮道:“副使,兩位判官,金銀鋪內裡固然進了很多人,看著熱烈,紙券卻冇換出去多少。”
這紙券換到手裡又不會虧,並且細算起來是有好處的。銅錢難於照顧,呼應地除了在市道上普通利用,很多場合折算都是要罷手續費的。三司部屬的飛錢停業,一千文隻收二十文的手續費,已經是最低的了。官方的金銀鋪,免費更加昂揚。
前兩月徐平已經開端籌劃在西京洛陽開三司的分鋪,上個月楊告代替王雍出任權京西路轉運使,再加上以轉運判官分司襄州幫手新茶法的方偕,京西路的前提已經具有。
“就隻是一家。”
過了半個時候,守在金銀鋪的公吏又來報了一次,環境仍然是冇有轉機。
劉沆道:“看起來,這紙券要行用開來,並不輕易。”
見公吏還是有些神采不屬,徐平強行安靜下心神,對他道:“不要急,漸漸說,是多少人去換的?那些人是一起的嗎?”
“自本日起,凡在三司店鋪買貨者,貨值二十貫以下概不送貨,有確需送貨者,按路途遠近收取現錢不等。二十貫足錢以上,還是送貨到戶,一概收現錢,並不準用其他貨色折支。……因現錢照顧不便,為便利都城人即是店鋪買貨,三司按詔敕發紙券。紙券僅於三司店鋪利用,挪作他用者三司概不擔責。……年代日,榜示官民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