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變親身在那邊調琵琶,急得滿頭大汗。晏殊創此調,幾都城是用來悼亡和寫景,調比較陡峭。而徐平抄來的這首辛棄疾詞,則明顯要求由急到快,由平遲緩慢變得曠達,聲音從降落到最後的高亢,與晏詞大不不異。
一樣的詞牌不必然是一樣的調子,這就要靠妙手來調和。柳三變是樂律裡手,但他擅作慢詞,詞多素淨,調多旖旎,俄然來調這類慷慨悲壯的調,實在難為他。
呂公弼與曾公亮和高若訥兩人聊著些閒話,不時看一眼徐平,內心想著甚麼時候再上去說話。父親把他派了來,他總要明白地聽到徐平的答覆才行,不然如何歸去交差?明天薛奎和王曙的到來更是給了他壓力,固然不曉得三人說了甚麼,但兩位元老重臣情願到徐平的府上,本就是一個信號,那些可都是跟呂夷簡不對路的人。
“張先固然也工慢詞,不過詞意清爽,絕少街巷俚語,詞裡有些文人氣,倒是能夠種植。至於柳三變――”晏殊搖了點頭,冇有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