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呂夷簡似偶然地看了坐在一起的寇瑊和徐平一眼。
小黃門上來換了茶,趙禎道:“年前貢茶,知承平州餘靖隨茶上《茶論》,極言邕州新茶的好處。說是嶺南燠熱,如果泡上一杯濃茶,則神清氣爽,炎熱儘消。並且新茶泡起來簡練,製作起來也省工省力,不是之前的劣等散茶可比。”
聞聲這話,徐平內心一動,不由想起了徐昌給本身說過的跟交引鋪打交道的經曆。那些人窮奢極欲,也不曉得從這茶法買賣裡打劫了多少財帛,贍養了京裡的多少人。李谘說的不錯,那些人就是茶法的蛀蟲,實在不但如此,應當說他們是全部大宋專賣軌製下養出來的膿瘡,接收著朝廷和官方的營養,腐蝕著全部機體。
趙禎坐在上麵,看著上麵的景象有些難堪。他是支撐嚐嚐徐平的設法的,可如果冇有一個宰執大臣站出來,本身如何開口?趙禎還冇有那份魄力。
從李谘的話裡,能夠看出他真地是顛末沉思熟慮的,並不是把本身當年的辦法重新翻出來對付了事,沽名釣譽。
少年天子少年臣,趙禎越是支撐徐平,就越是引發這些老臣的惡感。現在朝廷的諸般軌製,都是在他們手裡定下來,早已熟諳非常,政事措置起來也感受輕鬆。如果大範圍地改弦更張,都白髮蒼蒼的人了又去熟諳新軌製,費事而又彆扭。這且不說,要改就申明之前的軌製出缺點,本身就是對這幾位老臣在朝成績的否定。
趙禎點頭道:“好,便議茶法。”
最後,李谘道:“茶法之行,賣茶靠的是茶商,沿邊糧草入中靠的是入中販子,但他們都身處外埠,在京師地理情麵不熟,積年都受都城中交引鋪戶的剝削。販子因為利錢太低不肯意入中銷茶,而這很大一部利錢,都是被京裡的交引鋪奪去,並不入官府。這些都城裡的交引鋪戶,大多都憑藉朝廷裡的權貴之家,坐收厚利,實在是茶法裡的蛀蟲!臣請自今今後,入中販子持交引至京師,不再用交引鋪包管,直接去榷貨務裡驗實,遵循交引給現錢。以交引鋪無用之人的利潤給入中販子,也讓他們情願做這買賣!”
呂夷簡是隻揀頭一年得利最多的時候說,前麵賠錢的時候就略過了。
徐平心中一凜,當年丁謂是三司使,林特是鹽鐵副使,呂夷簡這是意有所指啊!
除了這兩人外,支撐“三說法”職位最高的大臣就是寇瑊了。
“天聖元年茶法,確切是得利可觀,效果明顯。不過,據我所知,之以是有如此可觀的效果,不滿是因為茶法的功績,更多的是因為舊友引貼納實錢,以及各種交引的打折兌換。等舊友引兌換結束,第二年得方便就劇降,兩三年後就有利可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