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素棉望向池心,春陽燦燦一片雪光,眸子卻染了難過。
金素棉微微凝眉:“她向來視我如眼中釘,‘不循分’在我料想當中,不過……江映玉家務炊事不通,向來不善於這些。並且太子殿下的口味與平凡人有異,連我都摸不準,她怎會……”
午膳用到一半,俄然門口出去婢女跪地通報。“太皇太後孃娘,童貴妃娘娘來存候了。”
錦月瞟了眼童貴妃,見她聲淚俱下、似言真意切,膝行跪在太皇太後跟前:
此時池畔假山後的巷子轉出個三十許的年長姑姑,作邊塞婦人打扮,她吃緊看了眼金素棉,又一瞟奴婢們,垂首。
太皇太後一語不發地喝了兩口,錦月懸著的心才落了地,而後又回想著弘允曾經說過的蛛絲馬跡,選了幾道菜,太皇太後都一一吃了。
那日小黎拿著個空食盒返來後,捧著腦袋在門檻上望天深思(是的,深思!)了兩個時候,而後跳過來拉著錦月認當真真地說要讀書。
小黎眨了眨眼睛。發覺到些不對勁,便說:“都喜好。”
她說著,渾濁的眼睛含了淚水,揮揮手。
四個穿淺紅襦裙的宮女排作一列,端著炊事邁著碎步進屋去。
“諾。”
錦月瞻仰流雲湧動的天空,雖幼年便瞭解,可本身疇前竟從未存眷過他的大小事。
錦月一聽立即惶恐地跪下去、額頭貼著地:“奴婢身份卑賤,不敢枉論天家儲君,太皇太後孃娘恕罪……”
幸虧香璿不在,映玉才又重新笑了出來,看著小糰子吞著口水忍住饞蟲,將點心盒仔細心蓋好,說是等孃親返來一起吃。
風吹牡丹簌簌的響。
錦月一眼認出是甘露台那晚、廢太子弘實的生母,童貴妃,忙躬身退遠了些,免得引發她重視。
金素棉眉心一跳,轉頭:“你也感覺是她,對不對?”
最後,錦月舀了半碗“罐煨山雞絲燕窩”湯,山雞肉香味芬芳,和著燕窩又滋補,湯汁金燦燦的,看著聞著都極好。模糊記得兒時,弘允提過山雞味美。
靈犀殿的花圃全數翻了新土,雜草除了、移栽了新奇花朵來。百枝蓮和芍藥最多,鮮豔的一片紅花綠葉,襯得這些日子夙來冷僻的靈犀殿,也朝氣勃勃了。
金素棉略作深思便有了端倪:“但是疇前受寵過的月美人?我聽聞那月美人曾接受過殿下一段日子恩寵,或許是她奉告了江映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