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衣時暮青去了帳內,步惜歡可貴端莊,兩人速速喬裝,待出小廟時已是龍武衛的模樣。
他說得慢,暮青對朝事無甚經曆,卻聽得清楚明白,聽罷不由問道:“你與元家必有一場死爭,可想過如何待元修?”
這話她勸不出口,未免太狷介。
“然後你用了十年,將這些人都換了。”暮青歎了聲,太皇太結果然是深宮裡經曆過一番沉浮榮辱的女子,手腕高超,而步惜歡日漸長成,城府頗深,這場兩人的博弈眼看到了收官之戰了。
那小沙彌腳步一頓,步惜歡牽著暮青的手一緊,帶著她便躲進了中間的假山後!暮青見此便知那人不是步惜歡的人,不由心神一凜,這一起出城,統統事步惜歡都安排好了,到了寺裡竟出了岔子!
這時,那小沙彌迎上前去,對來人一禮,道:“師叔……”
暮青輕歎,也就此人走條坑坑窪窪的黃泥路也能走得這般落拓。
那和尚笑了笑便回身一引,步惜歡和暮青跟從在後,大寒寺乃大興國寺,氣度恢弘,兩人過了數殿,非常走了一段時候,這纔到了一間禪寺外,門一開,屋裡一燈如豆,一名老衲人靜坐在佛像前,聽門開了,眼一展開便搶先望向了暮青。
但步惜歡與太皇太後是不死不休的,殺母之仇不成不報,而元修重情,姑母疼寵他入骨,元相國事他生父,兩人皆是嫡親之人,他必不會眼睜睜看著父親姑母被誅。
那人不待小沙彌的話說完便宣了聲佛號,對假山後開口道:“兩位施主請現身吧,方丈有請。”
兩人冇出小殿,而是去了中間一間禪室,屋裡四角置著燭台,一張禪桌上擺好了兩套龍武衛的衣衫和兩張麵具。
暮青沉默,半晌才問道:“你信命?”
“當年那些被虐殺的宮妃是如何回事?”暮青問。以步惜歡的城府,他應當能算到太皇太後會為他選妃立後,他等的便是這一日,將男妃們宣召回京,安排進朝臣府中。那麼,太皇太後既有廢帝之心,為何要為他選妃立後?當年那些宮妃真的是步惜歡虐殺的?
“今兒城門口,戲看得可舒心?”笑罷,步惜歡問。
不知往前走了多久,暮青昂首時瞥見一道向上的石階,構造一樣在燈芯裡,步惜歡彈指滅了燭火,往燈芯下一按,頂上傳來重物挪開的聲音,暮青拾階而上,出了密道見此處竟是座觀音廟,塑著金身的觀音像移開了半丈之地,兩人上來後,觀音像便緩緩移去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