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暮青坐在圓桌旁,麵前一方粗墨,一張黃紙。
軍令難違,月殺不得不在背麵慢行,這日淩晨纔到上俞村。
恰是那幾日,老狄王病重,帳下五個王子,除了三王子呼延昊在外未歸,其他四人在王帳外吵吵了好幾日,王位之爭一觸即發,狄人十萬鐵騎撤回王帳,以防事情。
大帳中,一人縱出,躍馬孤馳,過萬軍,直奔哨樓!
訴衷腸?她兩輩子加起來也學不會感性。
寫甚麼?
他有傷在身需養著,便得了軍令不需隨新軍剿匪,雄師顛末上俞村時,他便來了村中。
“其初。”這時,隔壁屋的房門開了,章同出來道,“陪我出去逛逛,跟那小子一屋,悶死我了!”
不要打我,瞥見最後一句乃們就曉得明天寫啥了對不?
月殺在窗前站了會兒,轉頭看了眼桌上的筆墨,回身疇昔,提筆疾書。稍時,一封密信便入了哨筒。
現在,新軍已到西北,大家心中都知,達到邊關之日,便是論功行賞之時。
但寨中有被關押的老幼婦人,另有充作勞力的丁壯男人,匪寨中的五千多名馬匪群龍無首,又見元修親身到了,想起數年前的惡夢,終究有人狗急跳牆。
她謝的是月殺。
暮青皺眉,出門問道:“將軍夜裡睡時可打呼?”
西北軍護守邊關多年,百姓戀慕,若本日退兵,任憑這些老幼婦人身陷匪窩受儘欺辱,今後定無顏麵對西北百姓。但若不退,眼睜睜看著婦人被欺辱,孩童被擲殺,許更會蒙受百姓唾罵。
此事少有人曉得,但孤守村中百姓之事軍中已傳開。
匪寨的匪首已經被殺,西北軍在新軍到來前的三日已通過那夜被抓的馬匪摸清了寨子的密道地點,這幾日便堵了密道,不使一人出寨,新軍到後,剩下的不過是甕中捉鱉。
馬匪們將一批老幼婦人押上寨門前的哨樓,逼西北軍退兵,不然便在哨樓上殺人。
韓其初在屋裡苦笑,出來道:“周兄此言,齊軍醫怕是曲解了。”
又是那行軍路上的傳奇少年,是她指出上俞村有詭,是她看出村長父子有異,是她揭開了馬寨奧妙的一道口兒,引出了本日之戰,本日之捷。
“不必謝我,謝主上吧。”月殺瞧了眼暮青,就曉得這兩件事瞞不過她,這女人太聰明,但也太癡鈍!
------題外話------
寨中馬匪被元修一句話不談便攻寨的霸舉驚破了膽,見寨門破了,不由四散奔逃。新軍一擁而上,追擊砍殺,偌大匪寨,瞬息見血海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