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李恒一驚。
與此同時,一道聖旨被加急傳往汴都。
仵作聞聲伏得更低了些,答道:“回皇後孃娘,恰是小吏。”
“門生謊供作偽,自知有愧於子高兄,願擔罪惡,叩請陛下莫要降罪書院,此事與書院毫無乾係啊!”
步惜歡望著學子們道:“鎮陽書院學子五人,朕念爾等尚知廉恥,隻因涉世未深才受奸人勾引,故而網開一麵,不問刑責。但謊供作偽,混合視聽,畢竟罪非難恕,肅除爾等學籍,永不入仕,爾等可心有不平?”
這時,皇後道:“驗就是了,本宮信得過你。”
老仵作一臉木訥,他明知弊案,卻不敢言講,在驗狀上暗中標註充其量也就是將功補過,聖上本日能赦他的罪已是網開一麵了,他委實不敢想升遷的功德,更冇推測,聖上會為一介縣衙小吏思慮得如此精密。他頓時打動涕零,衝動地叩呼道:“小吏願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隻見皇後指向知縣身邊擱著的驗狀,冷冷隧道:“初檢的驗狀就在那兒,你是如何記錄的,拿起來,念!”
“奉懿旨前來抬棺!”小將拱手作答,話音清脆,鏗鏘有力。
人一走,步惜歡就將一封密信遞到了暮青麵前,他冇說話,隻是轉頭望著窗外,樹影在眉宇間搖擺著,時陰時晴。
卷宗在縣衙,呂榮春忙命皂吏去取,皂吏帶路,侍衛騎上淮州軍的戰馬,來去不過兩盞茶的工夫,卷宗便被呈到了禦前。
皇後又問:“由你回稟之言與驗狀所記之詞能夠看出,你對朝廷刊發的《無冤錄》必是精習過的,《無冤錄》中對於頭顱上的致死傷當如何驗看是如何說的?”
“量給他看!”暮青揚聲喝道。
韋家長幼愣了愣,老婦眼中湧出濁淚來,那位勸說他們告禦狀的賢士公然冇有言錯!
時候就這麼流逝著,販子上靜如死水,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馬蹄聲從街尾而來,少頃,關州總兵馬常郡前來稟道:“啟奏陛下,鎮陽書院的學子們帶到!”
此事令北燕朝堂非常震驚,百官不明天子為何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卸磨殺驢,沈明啟雖是凶險暴虐之輩,罪當萬死,但何至於連累九族?
暮青冇吭聲,步惜歡獨獨將此信給她看,必有啟事。
皇後的聲音從大堂裡傳來,“初檢是你驗的?”
在哪兒呢?
這時,忽聞皇後道:“韋父,你既然訴稱亡子掌心有血,便是對縣衙和州衙的屍檢存疑,本宮乃仵作出身,一貫不信人言,隻問屍語,能給你的答覆唯有四字――開棺再驗!你可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