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房當中,案上金絲玉鼎悄悄熏著安神香,溢了滿室清謐。
半晌,沈靈溪才展開眼,意味深長的打量他道:“慕大人好忍性,中了鳩石散還能麵不改色,不露分毫痛苦。莫非慕大人說懂醫術,想來是久病成良醫吧!”
沈靈溪突地探手扣住他的左手腕脈,閉眸聽脈。慕之楓本欲反製的行動不由為之一頓。
“降神散?”沈靈溪皺眉,“是何物?”
沈靈溪眯了眯眼。他當時公然猜到她動了手腳。此人不簡樸!
沈靈溪嘲弄道:“本日我坦白的夠多了,還不敷讓慕大人解疑?”
緊閉的門扉倏忽啟開,一爭光影無聲走了出去,行動涓滴不見慌亂與短促,反而是慢條斯理的繞過幾案,走至了榻旁。但見黑影伸脫手撂開了羅帳,驀地,一支銀簪直刺黑影麵門。
被點破隱蔽,慕之楓不見驚怒,臉上的笑反而愈發深了。
慕之楓挑眉斜睇她,暈紅的燭火下,映著他上挑的眉眼,竟透暴露多少勾人靈魂的風情。他自斟了杯茶,指了指劈麵的軟凳,含笑道:“五蜜斯碰到擅闖香閨的男人,能不慌不嚷,還能淡然應對,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慕之楓挑眉,覺得她故作不知,可見她確切迷惑,反而也有些意義了:“白日那崔嬤嬤中的便是降神散,乃至神智有半晌混亂,莫非不是五蜜斯所為?”
“慕某確為久病成醫,不知五蜜斯又是從何學得的醫術?”能曉得鳩石散,這個沈靈溪不成能是略通外相。
“白日那場戲公然是五蜜斯的戰略。”慕之楓輕笑,墨眸劃過她臉上的傷痕與黑斑,“五蜜斯不似無謀無略之人,何故之前落到那般處境?”
“的確很多。”慕之楓點頭,隨即又問,“五蜜斯就不擔憂慕某奉告沈相?”
黑影反應極快,身形一錯,便閃了開去,隨即,笑聲輕響:“五蜜斯的警戒心實在不淺啊!”話落,案上燭台俄然亮起,映出一張超脫不凡的身影來。
“噢,不知是甚麼迷惑,能讓慕大人做出這等‘宵小’行動?”
沈靈溪挖苦一笑:“惶恐嚷叫,便是能惹人來救,怕是我的名譽也會因此儘毀。”她知方纔的反應已經泄漏了幾分賦性,倒也不再裝腔作勢,泰然坐下,“慕大人夜探相府,為的便是摸索我?還是慕大人走錯了房間?”
月色淒清,練灑軟羅。
沈靈溪在黑影出聲之際,已然猜出了來者是誰。可惜,這不但冇讓她放鬆,反而愈發的防備。她握緊銀簪,躍將下榻,眯眼盯住一派安閒的坐在桌邊的慕之楓:“慕大人,不知您深夜拜訪小女住處,所謂何事?”她僅記得沈鶴智稱呼他為慕大人,卻不知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