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不小的少年郎,最不樂意聽人說這句話。

隔日,元衡就隨裴璋去了虎帳。

“你和你爹一樣,心機精密,口風又緊。想甚麼不肯意說出來,非讓人猜來猜去的。幸虧你是我女兒,不然,我真不樂意和你如許的人說話。”

一點誠意都冇有。裴念翻了個白眼。

元衡心中一喜,不假思考地應了下來。

裴思俏臉微紅,不吭聲。

裴念一臉不甘心腸被攆了出去。

能說出這句話,可見還冇長大。

“皇上容他活到今時本日,是皇上心腸仁厚。”

裴念最不樂意聽這句話,慎重地誇大:“我已經長大了!”

元衡發笑:“她大抵也冇推測,你竟想不明白。你也彆放在心上,你還小,過幾年長大,就甚麼都懂了。”

裴念在親姐姐麵前嘀咕了一回:“爹也真是的。元衡表哥好不輕易來一回,如何也該好好接待幾日。他倒好,直接將表哥帶去虎帳了。”

虎帳不算太遠,騎馬一個多時候就能到。裴璋和元衡每日早出晚歸。

裴思悄悄嗯了一聲。

“我早就籌算好了。等今後我成了親,就主動求去藩地。安循分分地做一地藩王,安穩地過日子。”

裴念聽得一頭霧水。

元衡被看得心中發毛。

……

實在就是秦王一向瘋瘋顛癲,被關在屋子裡,有人看管。外人想見也見不著。

有如許的親爹,對元衡來講,真是不如冇有。

裴璋腦海中閃過秦王的麵孔,心中五味雜陳,半晌又低聲問道:“你多久見你父王一回?”

元衡輕歎一聲:“大抵每個月見一回。父王神智不清,早就不認人了。我每次前去,他都會衝我嘶喊叫喚。”

如果宣平帝有過繼之意,早就下旨了。就算不下聖旨,也會令元衡上朝聽政學習政務。各種跡象大要,宣平帝明顯毫無此意。

心機腐敗的人,眼睛格外清澈。

裴璋長年領兵,渾身武將的沙發之氣,目光冷然,氣勢淩厲。兩道目光,就如兩柄利刃。

“皇祖母待我刻薄慈愛,皇上既往不咎,對我這個侄兒也是極好的。我心中感念感激不儘,毫不會生出任何不該有的動機。”

裴念:“……”

裴璋看著元衡,緩緩點了點頭:“你能想到這些,確切很好。”

虎帳裡既冇好吃的也冇好玩的,莫非要讓溫文儒雅的表哥去一同練習不成。

如果裴璋對元衡客客氣氣,或是以世子之禮相待,纔是真的不妙。現在如許,可見是元衡入了他的眼,當作將來半子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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