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宮門的路,這些年他們不知走了多少回。這一次,他們走得很慢。
太夫人忍不住長歎一聲:“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就是捨不得阿圓阿滿。你們伉儷兩個忙著當差,阿圓阿儘是在我身邊長大的,從冇分開過我一日。這一走,不知要多久才氣再見他們……”
不過,一聽聞阿圓阿滿兄弟兩個也要走,太夫人頓時各式不捨。明裡暗裡說了幾次,想將阿圓阿滿留下。
“也幸虧皇上信賴我們伉儷,恩準我們帶孩子一同離京。不然,我們伉儷兩個就要遠隔千裡。我會像父親一樣,一走就是幾年十幾年,見不到本身的妻兒。”
……
程錦容冷靜地凝睇著宮門,麵前再次恍惚。
“我不肯讓我的兒子們重蹈覆轍。以是,我要帶上他們。今後親身教誨他們長大。”
程錦容甚麼都不說,一概交由賀祈應對。
三郎已有六個多月了,小臉白淨清秀,一雙烏溜溜的眼格外有神。
他們兩人有此虐待,皆因天子信賴愛重。
賀祈啞然無語,和程錦容遙遙對視一眼。
說著,已紅了眼眶。
推到排闥聲,阿圓阿滿一同轉頭,然後雀躍欣喜地衝了過來:“娘,爹!”
紫蘇領著人清算衣物行李。此次離京,不知歸期。能帶的東西都得帶上。衣物和各式衣料就放了幾輛馬車。各種藥材又裝了十幾輛馬車。
程錦容排闥而入時,阿圓阿滿正伸手戳三郎嫩嫩的小麵龐。三郎也不嫌兩位兄長行動鹵莽,被逗得咯咯直笑。
硃紅色的宮門緩緩關上。
賀祈見祖母這般傷感,心中也不是滋味,張口承諾道:“祖母放心。我們去了邊關,一按經常寫信回京。等過幾年,阿圓阿滿到了議親結婚的春秋,我就令人送他們回都城。祖母可得好好保重身材。將來還得為曾孫籌辦婚事。”
魚與熊掌不成兼得。她要和本身的丈夫兒子在一起,就得寒舍親孃胞弟,闊彆都城。
程錦容走出仁和宮。
賀祈去了太夫人的院子裡。
她常日在宮裡當差,五日纔回府一回。陪兒子的時候少之又少。不過,母子靠近是本性。三郎被親孃抱著,非常歡暢,伸著小手摟住親孃的脖子。
賀祈坐在太夫人身邊,笑著說道:“我是祖母養大的。在我內心,誰也不及祖母。”
仁和宮外,一個高大漂亮的青年男人在冷靜等待。
“我們當然想和爹孃一起去。”阿滿小聲接過話茬:“是曾祖母捨不得我們。本日曾祖母還說了,讓我們兄弟兩個留在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