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很輕易,雙眼一閉,萬般痛苦皆消。

行刑前的夜晚,她被救出天牢,易容打扮,改名改姓,逃出都城。

蜜斯兩日前發熱醒來以後,就變得古怪起來。

前來探病的人,十足拒之門外,一個都不見。就連永安侯來了,也不肯見。整日說不了幾句話,對著身邊的丫環也冇了昔日的隨和親熱,神采冷酷,目光冷然。

這一世,她要揭露仇敵的醜惡嘴臉,要報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要庇護保重她的人!

深愛她的爹孃,都為了她而死。國仇家恨,隻憑她一人之力,如何能報?

白芷還待再說甚麼,程錦容已邁步而去。

話音未落,門便開了。

白芷是家生子,親孃是永安侯夫人身邊的管事媽媽。五年前到了暢春院服侍,是程錦容身邊的一等大丫環。

白芷一愣,脫口而出道:“蜜斯為何這般穿戴?若被夫人見了,定會出言嗔責。”

白薇迅疾看了白芷一眼,目中暗含扣問。

彼蒼憐憫,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遇。統統都能夠重來!

她自兩歲起住進外祖家,及笄後和表哥裴璋定下婚事。回程家待嫁,不到一年,嫁入永安侯府,成了永安侯世子夫人。

寒光閃閃,鋒利的刀刃在柔滑的指尖扭轉。

程錦容鼻間微酸,握著刀柄的頎長手指突然用力。

夫婿對她體貼備至,公婆待她馴良親熱。體弱多病的裴皇後,對她這個孃家侄女兼侄媳喜愛有加,時有厚賞。

死的那一年,她二十五歲。

刀刃輕浮鋒利,在昏黃的燭火下閃著幽幽寒光。

更奇特的是,蜜斯兩日前從藥箱裡取出這把希奇古怪的刀後,便未離過手。睡覺時都要壓在枕下……

塵封在心底的影象襲捲上心頭,冇了當年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苦,隻餘淡淡的酸澀和悔不當初的恨意。

奪目嚴肅的永安侯夫人,見到程錦容的頃刻,滿麵冰霜立即化為東風拂麵的溫和,含笑道:“錦容,快些到舅母身邊來。”

鏡花水月的幸運,停止於十八歲那年。

熟諳的刀柄動手,程錦容心神漸定,凝神掃了四週一眼。

“退下!”程錦容神采冷了下來,清豔的臉龐浮上一層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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