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天歌揚著扇子,邪魅一笑:“不就是唐至公子所說的最不濟的出身四品官家的玄武嘛。”
莫離一垂眉,想起畫音:“我不是出自長安的哪個王謝,反而是北梁赫赫之家,我比你還慘些,家中隻要一個mm不是細作,我五歲就未曾見過的父親至今都還是細作呢……”
嘉裕埋著臉,咬了下牙,捶了下地:“恭送皇姐,嘉裕辭職。”
唐劍一拍了拍她的肩:“莫離你呢?如此牢騷?你又是出自長安的哪個王謝?”
嘉裕緩過神來,氣悶地起家,甩了下紫袍廣袖:“多嘴!”他本是如常地向宮女撒氣,回身看清這宮女的目光竟不由得心頭一怵,她已經含笑著低下了頭,淡然見禮:“奴婢多嘴,殿下恕罪。”他掃了眼她眉心的紅痣,就當那一怵隻是錯覺,甩袖而去。
……
他頂著花花公子之名,交友了全部長安城的王謝公子,長年與他們在青樓楚館花街茶肆裡尋歡作樂,與諸位皇子都有友情,大家皆知吏部侍郎項長春之子項天歌是長安城內第一風騷人物,卻鮮有人知,這最顯眼的身份之下行的是如何陰暗絕密的事,他的妄圖吃苦之態為羅雲門接收了多少諜報,他的不思進取渾渾噩噩以後有著如何不甘的爭強之心。
嘉裕更慌了:“忌諱?嘉裕愚笨,偶然犯諱,但不知是何忌諱……”
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到侍郎府裡,他的父親,剛因為他立了一功而升上二品官的吏部侍郎項長春正在門口送客。除了羅雲門的少數人,隻要他父親曉得他的實在身份。
唐劍一道:“尚未有進一步的證據……我這每天在唐府查詢……誒,歸正不管找不找獲得,我終是要去麵對他,去審他的……真但願,他真是無辜的……我就不須用羅雲門的手腕盤審本身的父親了……”
莫離不屑地鄙棄他一眼,退後一步。嘉寧抿了口茶:“平身吧。三弟,本日如何有如此閒心來看皇姐啊?”
“取證本是第一步……查出證據了嗎?”
莫離回道:“殿下午間就來了,先與師父議事,就一向在端思堂裡……”莫離有些憂愁。
唐劍一也苦笑:“說甚麼命苦,實在都是報酬勢造的,想我羅雲門,乃至是北梁萬朝宗,哪一名細作不是宿世投胎的妙手?個個生於王謝貴胄之家呀,最不濟的也是個四品官家出身啊,誰想生於繁華門卻享不了繁華福,做了細作便隻能隱姓埋名錦衣夜行,如我這般環境的不知有多少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