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婕妤笑道:“可貴皇上有此雅興,嬪妾也感覺在四周空曠的煙翠亭操琴更安閒些,比屋裡也少了很多束縛,嬪妾這就隨皇上前去。”
在場之人個個嚇得神采發黃,震驚之下,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刺客持續道:“我聽得春秋期間,有一刺客,名叫豫讓,因著智伯對其有知遇之恩,對其以國士之禮相待。當時韓趙魏三家滅智氏,趙襄子竟以智伯之頭作為飲器,豫讓曾說‘士為知己者死’,不吝伏橋如廁、吞炭漆身,多次刺殺趙襄子,最後自刎而死。吳禦史對我有知遇之恩,本日,我便要效仿豫讓,與你這不辨吵嘴的狗天子同歸於儘。”
趁刺客思慮的工夫,侍衛總管快步上前,不及刺客反應,便奪下了刺客手中利刃,反手一擒,便將刺客緊緊節製,其他侍衛也從速過來,都上前壓住刺客。
刺客冷眼瞧了皇上一眼,恨聲道:“虧了你還是皇上,你可曾親目睹到吳禦史貪汙納賄了,至於賣官鬻爵,更是無中生有,不過是奸佞之臣的一麵之詞,再加上拉攏幾個小官小吏,捏造出鐵證來,又有何難。何況浙廣一帶離京甚遠,那些官員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結合起來整治吳禦史,吳禦史孤掌難鳴,隻能白白受這些不白之冤。那起子小人容不下吳禦史的清正廉潔,連皇上也容不下麼?”
刺客仰天大笑幾聲,方道:“公然是張利嘴,不錯,皇上確有很多德政之舉,但是聽信奸佞之言,妄殺忠臣,也算不得一個賢君了。本日,我就要為枉死的巡鹽禦史報仇雪恥。”
刺客大笑道:“既然明天我敢來行刺皇上,早把存亡置之度外,我父母皆亡,早無族人,孑然一身,又有何懼?”說完這話,卻又閃身一轉,推開祥婕妤,利刃直抵皇上喉間。
《鹿鳴》本分三段,祥婕妤彈完此段,見皇上有深思狀,便停止撥絃,隻是笑看皇上,半晌後問道:“皇上想到了甚麼,竟是連嬪妾的琴聲都聽不見了。”
第二段方纔彈畢,祥婕妤忽見一蒙麵黑衣人騰空而來,手持一把利刃,直向皇上撲將過來。祥婕妤嚇得花容失容,因著皇上背對刺客,刺客來勢凶悍,祥婕妤來不及叫喚,竟是趕緊站起家快走兩步,擋在皇上身前,那利刃定定抵在了祥婕妤喉間,隻差一寸,祥婕妤便要血濺煙翠亭了,幸虧刺客及時罷手。
不過幾日的工夫,又是皇上親身施壓,顧南豐納賄嫖妓案終究本相明白。本來,顧南豐阿誰同親李成竟是受榜眼張思元教唆,張思元的孃舅恰是戶部尚書劉鎮。為了給外甥追求更好的出息,劉鎮便定下如許的暴虐戰略。先打通了一個進士,讓其遵循叮嚀上告,繼而打通李成,讓其誣告顧南豐納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