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是醫用酒精,這尼庵當中,便連淺顯的酒也冇處去尋。隻要鹽水勉強用來消毒。用紗布蒙上口鼻,又查抄一遍東西並桑皮線,若瑾對著觀音菩薩的聖像冷靜禱告:“菩薩慈悲,保佑我手術勝利,救這婦人一命!看雲前輩,你在天之靈也祝賀我吧,也不枉你留下這些拯救的東西!”
因是離著京裡不遠,城中朱紫們常到這山間賞景,就是常日裡可貴出門的太太蜜斯們也不乏藉著上香來散散心的。此時恰是寒冬時節,天冷得人伸不脫手去,山裡的紅梅也正開得如火如荼,叫人看了目炫神迷。
本日看看已是申末酉初,又是寒冬,入夜的早。再晚,恐下山多有不便,幾個小尼姑在殿前向世人見禮,若不是急症便請散去。
那小夥子聽得這一句,臉都白了,不分個兒隻是叩首。清慧忙伸手去扶他,歎道:“如果能早上半天,還能用大黃牡丹湯試上一試,現在內裡怕是早已化膿,再用藥已來不及了。”
冇有麻醉藥,若瑾在這櫳翠庵十來年間已將這人間大半的醫書看得爛熟。扁鵲、華佗天然是冇有的,麻沸散也從未呈現過。隻是鍼灸之術在這裡生長得入迷入化,醫治外傷時多用針刺麻醉。因要切開右下腹,若瑾便取耳穴下針,五寸長的毫針刺入肺、神門、屏間、闌尾穴,順次快速撚動。約摸過了10分鐘,若瑾伸手重捫那婦人腹部腫塊時,她彷彿無太大感受,再不像剛纔,隻悄悄一碰便在昏倒當中也渾身一抖。
清心也伸手摸了摸婦人腹部,腫塊四周竟已熱得燙手,心知不好,與清慧對視一眼,都搖了點頭,“施主,你娘是腸癰,倒是來得有些晚了,恐怕……”
目睹她們進得殿去,縱是環境告急,世人也不免獵奇。兩人來到清慧身邊,還聽得內裡小聲群情:“這小師父好姣美模樣,如何從冇見過?”
“唉,不幸!客歲俺家柱子他二叔也是這模樣,疼得受不得纔去醫館。那大夫說是腸癰,去得晚了,底子擺手不治,冇撐過一天,人就冇了……”人群裡一個老農點頭歎道。小夥子在殿內聞聲,更是渾身抖得篩糠普通。“菩薩保佑,師太們必定比那些隻認錢的大夫有體例。”幾個婦人都忍不住合十禱告起來。
剩下未輪著看病的也另有十幾個,不免有些絕望。但一來在這佛祖跟前,懷著畏敬之心,二來也尊敬庵裡師父,倒無人說甚麼,隻合下個月早些來便是。
清慧在中脘、天樞、關元下了針,悄悄撚動。未幾時,那婦人神采公然略舒緩些。兩個小尼姑飛跑過來,一個恰是淨遠,另一個看起來彷彿比淨遠還要小些,不過十二三歲年紀,倒是臉孔韶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