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頭見若瑾吃得如此苦澀,俱都抿了嘴笑。
林嬤嬤正要說話,若瑾先就鎮靜地開口:“嬤嬤,我做了一場手術!用看雲大師留下的東西,勝利做了手術!”
又道:“二來……女人畢竟身份在這兒,再過兩年就及笄了。拋頭露麵給人看病本是慈悲心,有那等浮滑人,還不知如何糟蹋女人名聲呢。怕將來講親時有關礙。”
打趣歸打趣,若瑾卻曉得這具身子三歲那場大病非同小可,若不是本身穿了來,恐怕連命也冇了。到底傷了底子,調度這很多年才略好些,不敢粗心,從隨身荷包摸出一粒陳皮丹來塞了口中,又在屋裡轉來轉去地散食。
櫳翠庵畢竟是佛門淨地,若瑾幾個的飯食雖是本身單做的,也隻敢偶爾弄些肉來打打牙祭。庵主不大計算,也不能太明目張膽。是以主仆幾個平時倒是素食居多。幸而若瑾自幼慣了,丫頭們技術也不錯,還是吃得有滋有味。
飯菜天然是早就備好了的,一碟菘菜,一碟茄子,一碟木耳金針,另有一大碗雙冬豆腐湯,兀自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菜色平常,卻香氣撲鼻,引得若瑾食指大動。
固然不曉得甚麼是“手術”,看雲大師的名頭林嬤嬤卻曉得,一臉欣喜道:“女人的醫術當然高超!女人打小兒就聰明,又肯勤奮,做甚麼有個不成的!”
公然到了若瑾三歲那年,一貫以勇武著稱的周碩在演武場上出了不測,跌上馬來,竟然傷重不治,就此丟了性命,死時不過二十八歲。
方纔抿一口茶,就聽林嬤嬤歎道:“我的女人,如何才幾天不見,就瘦的如許了?瞧瞧這眼睛,都瞘?了。”又看向兩個丫頭:“如何越大越不經心起來?難不成女人這兩天都冇用飯?”
林嬤嬤單獨陪了若瑾上山,連豆蔻丁香也都是厥後買的。若論忠心,誰也比不得。若瑾內心也當她親孃一樣,的確一刻也離不得。
林嬤嬤忍不住笑:“女人這會兒說得輕巧。瞧女人常日裡愛搗鼓那些霜啊膏啊,另有甚麼麵膜的,說是保養皮膚。真要削髮,女人可捨得這一把好頭髮?”又打趣道:“再有這饞嘴的弊端兒,也算不得六根清淨。”
若瑾不過三歲個小娃兒,身邊哪有知心人?忠勇伯這一去,鄭太夫人失了獨子,姚夫人冇了丈夫,各有各的悲傷,竟都顧不上顧恤這小小女孩兒。
豆蔻在中間大著膽量說了一句:“女人也就在嬤嬤跟前這麼撒撒嬌,恰是跟嬤嬤靠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