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怯氣兒答道:“前日聽少夫人說大嫂要給二女人還願,我想著這是功德,二女人又對我們玹哥兒有恩……就想帶著她們姐妹同去,給二女人添些福壽……”
若瑾天然與劉氏同乘一輛車,跟的丫頭們俱在背麵。“承平興國寺雖大,卻隻剛出了都城不遠,坐車約莫半個多時候就該到了……”劉氏剛說了這麼一句,馬車俄然一晃,停下了。
本來姚夫人雖同鄭太夫人不睦,這婆媳倆對西府的膩煩倒是如出一轍。杜氏又是商家之女,馬姨娘就是看中她嫁妝厚才攛掇老伯爺給兒子聘了來,身份見地都有限。姚夫人夙來看不上這個軟弱的弟妹,一年裡頭除了大節下,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姚夫人固然內心不快,也不能就如許攆她們歸去,隻好道:“那便同去吧。”說了這麼一句,就放下簾子坐了歸去。
背麵小丫頭早趕上來回道:“前麵彷彿是西府的馬車。”劉氏一怔,忙下車來看。確是兩輛黑漆馬車停在前麵西角門邊,車旁站著的,是杜夫人的貼身丫頭喜鵲,正躬身扶了內裡人下車。
知客早迎上來,雙手合十笑道:“施主慈悲,敝寺高低不堪感激。”本來除了添燈油,姚夫人許了寺裡和尚每人一套夾棉僧衣一雙僧鞋。劉氏把銀票遞上去,那知客收了,笑得更是見牙不見眼,連連說道:“阿彌陀佛,我佛定保佑施主百口安康,諸事順利。”
那知客倒也不嫌少,收了銀票,親身擎了香請姚夫人等人出來拜了,又道:“為施主們備了淨念軒,極清淨的,幾位可先去歇歇腳。”說完,招手叫了個六七歲的小沙彌過來,要引著她們往背麵禪房疇昔。
昨晚丈夫與她交了底,叫她務需求一力促進此事,劉氏方纔曉得此行目標。如許水靈靈的鮮花兒,莫非纔開,就要親眼看著它敗了不成?
幸而馬車還冇出府門,走得並不快,姑嫂二人隻微微一歪。“這是如何的了?”劉氏皺眉道。
馬車轔轔一起穿街過巷,果未幾時就到了承平興國寺。因早與寺內打過號召,五六輛馬車一溜兒徑直入了廟門才停下。
杜夫人忙也上前,抽了兩百兩一張銀票遞與那知客,說道:“也請大師添在燈油裡。”她不像姚夫人大手筆,當年的嫁奩雖厚,這些年都補助了家用,週二老爺又遛鳥嘍囉無所不為,此時能咬牙拿出二百兩已是對若瑾感激到了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