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嬤嬤聽了也點點頭:“提及來,這兩個丫頭也算不枉這些年的調教,各有所長。女人說的那事兒,我已令人去奉告了吳大掌櫃。他昨日還打發人來,說是可行,隻是耗些時候,叫女人耐煩些。”
這日恰是交冬,俗話說“冬至大如年”,京師最重此節。官家要親至京郊祭天不說,另有官放關撲等等供官方取樂慶賀。家家都要更易新衣,備辦飲食,享祀先祖。就算是貧苦百姓,手無餘錢,想方設法也要籌措些米麪來,起碼吃頓餃子。
林嬤嬤卻道:“丁香也罷了,抽暇還給女人縫了兩套褻衣。豆蔻那丫頭一雙鞋紮了一個月了,到現在還冇做好呢。”若瑾卻不在乎,道:“我又不等著穿。光斑斕坊就裡裡外外做了多少衣裳送來呢,底子穿不過來就小了,豈不華侈?何況豆蔻針線本就不如丁香,看賬卻在行。嬤嬤拿來的那些鋪子裡的帳本子我都交了她摒擋,我看也妥妥當帖。”
若瑾帶著豆蔻還是原路迴轉,內心直道倒黴。明顯敗興而來,卻撞上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傢夥,搞得敗興而歸。
薛二被他拍得一縮脖子,忙道:“嘿嘿,打趣,打趣。我也瞧出這女人定是大師出身。”一邊說一邊覷著李燦之神采,眸子子骨碌碌直轉,摸索道:“提及這個我倒想起來,燦之兄,嫂子去了也有一年多了,你不是發憤說若要另娶,定要娶個絕色的?忠勇伯府大蜜斯周若瑜號稱京中貴女第一人,依我看也不及這女人呢!”
薛二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看他:“你,你不會當真動了心機罷?”
豆蔻空抱著個瓷甕走了一大圈兒,抱怨道:“都怪他們,一點兒雪也充公著不說,還嚇了一跳。我瞧阿誰甚麼薛二公子不像好人,虧女人還脫手救他呢!”若瑾也歎口氣道:“唉,誰叫你家女民氣軟呢。”
“也是個饞丫頭!大節下裡,靜玄師太本日出關,庵裡另有****。雖說師父們不計算,哪好這時候兒動葷的?”林嬤嬤數落道。說罷,掀了簾子出去。
豆蔻丁香對視一眼吐吐舌頭,也跟了出去。
“今兒庵裡師父們也吃餃子呢,我剛去香積廚看過,是菘菜豆腐餡兒的。淨遠還說要給我們送些來。”
若瑾主仆自進了櫳翠庵裡不提,梅林裡兩人卻還悵悵的。
他這會兒緩過勁兒來,底氣甚足,嬉皮笑容道:“不過,雖說是納妾納色,還得和順似水纔有味道,這凶巴巴的,爺不好這一口兒!”李燦之一巴掌拍他腦袋上,道:“好大的臉!人家女人可肯給你做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