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山目睹一字字寫成的用兵策論竟被燃燒,大吃一驚,心中難過,又聽得林四六體貼之語,一股暖意湧向心頭。透過窗外,望著林四六拜彆的背影,心中默唸:“劍能傷人,亦能傷己。”喃喃道:“爺爺不知持劍乾甚麼去了?而我卻藏在屋裡,做一個隻會舞筆弄墨的懦夫嗎?”他知城中實施宵禁,林四六卻能常常早出晚歸,縷縷犯夜,不由大為奇特。

林書山心中一震:“爺爺恨不很多殺幾個北涼軍,此恨意三十年不滅,反而愈烈。難以設想當時爺爺有多少同袍兄弟戰死在他麵前。”心潮湧動,朗聲道:“北涼軍縷縷擾邊,使很多少大周邊民流浪失所,家破人亡。此仇深如海,固然難忘。爺爺神勇,孫兒不及。孫兒寫了一篇用兵策論,可給燕州主將參考參考,願為殺賊儘一分力。”將方纔寫好的千字用兵策論交到了林四六手中。

連走了一盞茶的工夫,卻不知到了那邊。隻見衚衕絕頂,一處慘白燈光透出,酒旗挑起,無風主動,甚為奇特。林書山大感迷惑:“冷巷僻靜無人,合法宵禁之時,哪有客人?這戶酒家可真奇特。我倒要看看掌櫃何許人,趁便給爺爺捎一壺美酒也是大妙。”主張已定,走近一看,但見門前右邊玄色木板上恍惚地寫著“買酒請進”三個寥寥草草的大紅字。墨跡未乾,明顯剛寫不久。

這日深夜,林家書屋內窗前,一盞如豆大的火光搖擺,披收回淡黃色的光芒。月色昏黃的夜晚,四下一片沉寂。

林四六望著林書山,臉上閃現出驚奇之意,目光一轉,落在手中白紙黑字上。他一字字當真看著,臉上肌肉在顫抖,神采丟臉。啪的一聲,千字策論給一掌拍在了桌上,道:“混鬨。”

林書山一怔,忙道:“不敢。我……”

老者目中精芒大盛,道:“那好極了。我們喝完,你再走。”一屁股坐在林書山身畔。衣袖擼起,一條粗大健壯的胳膊擱在了桌上,如同大蟒身軀。

林書山笑道:“今晚就算了。我打一壺酒就走。”

林四六道:“三十五年風風雨雨,寶劍仍然鋒銳非常,但我卻老了。它真是柄奇劍。”林書山道:“莫非這柄寶劍是您交戰疆場時利用的兵器?”林四六點了點頭,道:“不錯。當年我是一名小小馬隊校尉,在五年的兵馬生涯中利用這柄寶劍砍翻了一千零三十二名北涼馬隊。砍了仇敵多少人,我都模糊在目,數得一清二楚。”目中一道凶光一閃而過,臉上竟有幾分猙獰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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