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清:“他若不貪,這一招豈不白搭了,他越貪,纔會越急著要銀子,曉得這麼個一本萬利的買賣,又怎會不動心,隻他動了心,貪念一起,就甚麼都乾得出來,哪還會憐惜這點兒小錢,且,梁榮為官多年,狐疑頗重,即便這時候也不見得信了,若周員外痛快的把那些地買疇昔,這廝必定狐疑,故此越拖著他,他越信實,信了實,才捨得下本兒,等他的本兒下夠了 ,我們再收口,管束他落個一場空。”
梁榮道:“你懂甚麼,婦人之見,錢莊才幾個利錢,若這檔子買賣成了,一萬說不定能生十萬。”
梁榮道:“他現在惦記取劉常貴兒手裡的寶地,哪還會把這些山田放在眼裡。”說著,叫了管家出去道:“你去把韓應元給我找來。”
懷清看向陳皮:“你說那三十傾地賣了多少?”
韓應元回府衙跟梁榮叔侄一說,梁榮阿誰心疼就彆提了,這才幾天啊,一萬兩銀子出去轉了一圈,返來就剩下兩千五了,想起那塊靈芝寶地,不免有些打鼓,問梁順:“人你找好了?”
韓應元進了周府,管家忙迎出來:“韓大人一貫少見啊,您今兒來的不巧了,我們老爺……”
梁順道:“表叔,您如何就算不過來這個賬呢,這會兒賠點兒,隻要把那地弄過來,今後不淨剩下賺了嗎。”
梁適應著去了,轉過天來跟梁榮道:“表叔,掃聽了,慶福堂這些日子淨從山上砍木頭了,伐的木頭就堆放在慶福堂後院裡頭,滿滿的好幾院子呢,說是過些日子有大用,詳細甚麼大用,那伴計死活不說,說如果暴露來就丟飯碗了,侄兒就多了心眼,尋了個木料鋪子的老掌櫃,問慶福堂堆那些木頭做甚麼,那老掌櫃說,那些木頭是椴木,倒是打傢俱的好質料,若說藥行裡頭使,倒是有個彆樣的用處,椴木接種能栽靈芝。”
梁榮道:“梁順這小子,平常瞅著還算機警,真到褃節兒上,就不頂用了,叫他賣個地罷了,這都幾天了還冇賣出去,真是廢料。”
甘草道:“女人可真壞。”
周半城半真半假的歎口氣道:“不瞞韓大人,不是不要,我是要不起了啊,伏牛山數百傾藥田雖有慶福堂的股兒,到底我還是拿了大頭,這藥材行跟彆的買賣不一樣,最是壓錢,藥材下來冇說立馬就能賣的,清算好了,若錯過了好行市,就得壓在庫裡,壓的我這手頭都週轉不開了,韓大人若不信,現在就跟我去南陽的庫房裡瞅瞅,那些藥材包都堆成了山,這老一茬的藥還冇買出去,眼瞅入秋新藥就下來了,山上那些老百姓,可不是白給我乾活的,得給人結算人為,這麼一想,我都愁的睡不著覺,就算另有幾個餘錢,也得留著,哪還敢花出去,梁順那些地讓他趁早賣給彆人吧,我可要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