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濟點點頭,懷清想了想道:“那明天讓甘草陳皮帶著車把式先歸去安設,我跟哥哥去逛逛南陽。”
山匪?懷清一驚:“甚麼山匪?”
老闆娘道:“哎呦,您但是問著了,要說我們南陽窮歸窮卻真有個好地兒,叫引鳳樓,說是汝州府頭一份的買賣也不為過,從這條街走到頭,往東一拐您就瞧見了,鬥大的招牌。”
若瑤看了她半晌道:“還說你是老虎膽兒天不怕地不怕呢,本來不過如此。”
即便馳名的窮縣,南陽縣城也算熱烈,剛過了年街上的買賣多數開市了,雖比不得鄧州府,卻也人來人往。
臨行前三天懷清都住在葉府,臨走,老太君還不放心,一再交代她到了就令人送信返來,懷清一一應了,兄妹倆落晚進了汝州府,未宿在官驛,尋了個堆棧住下。
大漢看了她一眼,抬手扔了一塊銀子在桌上:“這些可夠了。”
過了十五,吏部的文書下來,便不能擔擱了,懷濟跟新任的驛丞交代了,便出鄧州城往汝州府去了。
老闆娘往外頭望瞭望,低聲道:“這事兒也不消瞞您二位,南陽縣冇有不曉得的,引鳳樓跟中間兒的天香閣,都是守備府至公子的本錢。”
老闆娘立馬笑的見牙不見眼:“夠了,夠了,您慢用,慢用啊,今兒造化,沾了高朋的光,能聞一回這茶香也不白活著上走一遭了。”老闆娘得了銀子,阿諛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扔。
懷清道:“我不怕冷,哥隻當我是陳皮就成了,哥~哥~”懷清拽著懷濟的衣袖拉長聲而的喊了兩聲哥,懷濟冇轍,起點了點頭道:“真成野丫頭了,成日就想著往外跑。”
想到此,回屋寫了滿滿一大張藥材票據,讓陳皮去買返來,連著半個月鼓搗出很多亂七八糟的藥來備著。
從進了南陽的地界,懷清就在四下察看,公然有山有水,即便現在還在臘月裡,也能瞧出幾分秀色,遠處峰巒迭起,隱在傍晚間,美的如夢似幻,近處唐河雖結了冰,卻也看的出蜿蜒之勢,有山有水,人傑地靈,這南陽倒真當的起這八個字。
老闆娘提著銅壺過來剛衝要茶,背麵的黑臉大漢一伸手攔了,一招手,從外頭跑出去個小子,把手裡白淩子裹著的一個蓋碗放在桌上,拿出一個小盒翻開,用銀製的夾子夾了茶葉放在蓋碗裡,就又跑了出去,在門外候著。
老闆娘噗嗤一聲樂了:“若來瞧景現在可又早了,該著開春來方好,隻不過開了春,恐又要不安生……”說到這兒,就聽那邊老闆道:“這婆娘儘管胡說八道,來客了,還不號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