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曉得是天機閣,管他凡人修士,來者是客。
月升日落。
也不待那顧鬆亭再放豪言,蘇星子已抽出葉塵腰間那長劍,一劍斬落。
女人身後,一黑衣人影平空呈現,自知躲不掉,便乾脆不躲了。
此時已是傍晚。
不見風動,也未聽得門內有腳步聲響起,房門便無端端翻開。
聽得這話。
黑衣人又警告道:“此事切莫張揚!若泄漏半點風聲,輕則你我死於他劍下,重則全部天機閣,都要跟著陪葬!”
女人暗自嚥了咽口水,這墨客打扮的傢夥,雖看著是凡人,可她內心卻清楚得很,本日嶽鬆書院那弟子,便是死於此人之手,又輕而易舉看破化作黑鴉的天機閣探子。若天真的覺得他真的隻是個凡人,隻怕到時候,本身如何死的都不曉得。
這小樓立在闤闠當中,卻不見掛甚麼招牌,哪怕現在已入夜,還是掛著燈籠迎客。
縣城名為三合縣,依山而建,人丁不見得有多少,更稱不上富庶,隻是偶有自山野當中過路的修士,纔會在此落腳。
葉塵也冇有持續向前的意義,隻是道:“本日便在此落腳吧。”
葉塵行至一小樓前,停下腳步。
二人進了城。
回過神後,女人仍有一絲幸運,強作笑容道:“我天機閣隻是販子,與嶽鬆書院之事並無關聯。”
小樓內,氛圍已降至冰點。
女人這才稍鬆了口氣。
轉眼已至入夜。
可蘇星子卻顧不上看這些,剛纔來此殺顧鬆亭時,那樹杈上的黑鴉都很有來路,若這些飛鳥也是如此,豈不華侈豪情。
樓上,葉塵倚在窗邊,悄悄瞧著那黑衣人化作黑鴉飛離,直至那暗處升起一縷明火,黑鴉慘叫一聲後,便被那火燒的骸骨無存。
如此捉摸不透的強者,自青雲宗而來,又非七大峰峰主,總不能是那早已癡傻的青雲宗兵人吧?
蘇星子緊隨厥後。
紅衣女子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到此處,纔算終究出了那重重山嶺,見了一正兒八經的小縣城。
這黑衣人抬高了嗓子,道:“中間,常日裡我天機閣與青雲宗也有來往,該當曉得,我天機閣並無態度,向來隻以天機換酬謝。”
也正因如此,這並不算大的小縣城裡,修士倒是多得出奇。隻不過,大多修為不高,築基期修士都已算少見。
“既然中間執意借宿,請自便吧。”
葉塵此言所說的,天然不是她。
還不待蘇星子有所行動,那顧鬆亭便忍不住嚥了下口水,強作平靜,笑道:“本日我雖死,可嶽鬆書院大計期近,乃是順天命而為!就憑現在的青雲宗,縱是程青雲活著,也難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