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膝閉目。
楊才麵色頓時煞白。
李慕仙慘笑一聲,仰天悲呼:“天墓……我命絕矣!”
楊才單膝跪地,隻憑那一劍撐著身軀,麵黃肌瘦如病篤,體內靈力更是不存半點,連那一身魔功修為,都被儘數散去。
乾脆再不往前,隻掙紮著在地上坐起,自嘲一歎:“幸虧我還自發得,接受天命選召,代天執子,便是執掌人間正道,當戰無不堪。”
可惜,為時已晚。
雲上一人一劍,青衫瞭望建木,眼中迸射一縷劍芒。
荷包裡是那塊巨闕碎片,另有一份信箋——此生難相守,若得來世,願登仙門。
老叟隻在羅達手中塞了一荷包,便拄著拐,佝僂著背拜彆。
又有修士感喟道:“未曾親眼所見,誰曉得呢。”
此克服了。
李慕仙之氣已散儘,連帶著這一副肉身,都已肉眼可見速率開端腐蝕,皮肉之下不見鮮血,唯有森然白骨。
那負劍修士又至。
猩紅劍氣不斷。
乃是李慕仙得道之地。
此人間大九州,終整天道禁地。
再抬頭。
昔日各種在心中閃現。
無色液體稠濁星星點點光芒流落,如天上銀河,流入空中,終究附著在建木根莖之上,化作養料,催發建木發展。
天墓之上,生出數百道劍痕,道道猙獰非常。
百裡以外。
劍鳴響徹,三日不斷。
當年程青雲不就是如此,為開天門,不吝以身殉道,褪去了肉身,在冥界走了一遭。
凡骨作劍。
抹去手中殘留星輝,葉塵就這麼席地而坐,閉目養神:“這建木可作六合橋梁,不過,哪怕是有星輝做養料,也需等些光陰。”
磨鐵城。
英麒拂袖拜彆。
楊才雙目泛紅,盯著那一具枯骨,又是接連百十劍斬出,仰天怒罵:“他怎可就這麼死了,他怎可就這麼等閒身故道消,他……他該受千刀萬剮,他該死於我劍下!”
語罷。
“另有這物件兒,應當是你的。”
英麒立於雲上,冷眼瞧著已然魂飛魄散的李慕仙屍身,臉上還是那般,不見半點神采。
這是葉塵自冥界天上人兼顧身上取來的星輝,三界罕見,隻這掌中一點,都稱得上珍寶。
那兼顧隻憑此物,便可超出三界眾生之上。
忽見雲端之上,有劍至。
有個稍有些見地的修士小聲嘀咕道:“這方向並非是回青雲的,而是去岩帽山?”
“李慕仙呢。”
有人發起:“不如疇昔看看。”
至此時,楊才這才昂首,望向不遠處英麒,聲音沙啞道:“你是青雲弟子,勞煩將此劍代我還於神鍛峰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