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堂上,已是民氣不齊。
有人遙遙指著天上,高呼:“那是丞相的軍旗!”
他何曾不想如鄭墨那般,就此下山去,殺了那口口聲聲喊著要替天行道的小子,好替師祖報仇。
戰船緩緩停下。
滄玄悲呼,聚會望天:“先生已去,莫非我滄瀾國也要迎來清理了嗎?”
舉兵開赴。
鄭墨立於戰船之上,一手拍雕欄,身後戰鼓不斷:“眾將士,隨我伐天!”
鄭墨遠遠瞧著,神采微沉。
鄭墨回京,在這滄瀾國百萬軍士當中,就如定海神針。
滄玄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做些甚麼,趕緊快步迎了上來,喜極而泣道:“丞相,這些年讓你刻苦了。”
“尊師祖命,不成妄動。”
等,隻要等。
鄭墨並未籌算過量膠葛,反問:“你要攔我?”
大九州比年戰亂,目睹亂世將平,卻不想,陳國暴起,下了一城。
戰事複興。
但他曉得,站在劈麵的人能夠聽到,且聽得清清楚楚。
可這陳國的兵馬,卻出奇的刁悍。
亂世未平,戰事又起。
先生啊先生,你這一去,滄瀾國又該如何是好?
“陛下。”
有他在,軍心可定!
戰船遠去。
滄瀾國大家皆知,海內不興天道,隻尊聖師。
哪怕明知他已死,哪怕他能夠回不來,還是要等。
真覺得是陳國應天道而來,替天行道,要滅滄瀾國。
當初不肯鄭墨回帝都,是怕他做出甚麼不計結果的事來,怕他要舉兵伐天。
如此一戰,半年,又丟三城。
還不待老寺人出門去請,便聽到一陣衰弱的腳步聲,徐行靠近,終究走入殿內。
滄玄一怔:“作何?”
“好!好!好!”
民氣已失,若無丞相坐鎮,滄玄實在不知,此戰該如何取勝。
見來人舉劍,直指天寶戰船,一言不發。
不待戰船重新揚帆,卻見一道劍氣自戰船旁掃過,連帶著整艘戰船都因風而動,幾乎就此翻倒。
“殺!”
陣陣肅殺之氣,在陣中伸展。
“退下。”
這麵相衰老、身形佝僂如老叟的墨客,現在倒是殺意迸現。
鄭墨聲音不大。
英麒還是舉劍:“退去。”
滄玄麵露笑容:“丞相領兵,我也能夠放心了,來人,為丞相換衣!”
待得戰船開出百丈,英麒終究有所行動,解下背上劍鞘,龍淵入劍鞘,英麒又順手一拋,落入天寶戰船,鄭墨手中。
英麒再未去禁止,但也並未急著拜彆。
這一日,天寶戰船拉起帆船,鄭字軍旗揚在雄師前陣,空中上軍士隻是見這軍旗,士氣便提了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