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真是戲裡阿誰萬裡尋夫的薄命女子。
而黛玉聽到這裡的時候,祝家的六少奶奶已經被送到宗祠去了。
萬裡煙雲拂眼過,靈魂幽幽關山渡,到了郎跟前,一心悲,二神駭,三望已斷腸。
因而七歲的李蜜斯,成了本地著名的節女,修了祠,蓋了廟。舉族立名,免了一部分賦稅。
渡兒偷偷把窩窩頭揣在懷裡,擦擦眼淚:“噢,我也想聽聽送靈的戲。聽聽戲的音頭也好,權當送送夫君。”
過了幾天,祝府裡又獎飾起來,說六少奶奶,神采更慘白了,身形更肥胖了,連眼角下都掛了青紫。傳聞,冇幾天,就暈倒好幾次了。
他摸摸餓了幾天的肚腸,狠狠心,正待進到廚房,摸幾個饅頭就分開,俄然聽到內裡有悉悉索索的聲音,覺得是有人在內裡,不由一驚,不自發問了一句:“誰!”,自發講錯,卻也已經來不及避開。
台上滿麵脂粉、一身戲裝的人卻不為所動,持續張口唱唸作打。
一個淺顯的女人,一輩子,也隻要出世和出嫁那天,能夠進得了自家的祠堂一次,夫家的祠堂一次。
縣令傳聞縣裡出了這等節女閒婦,喜的趕緊急表揚。又問係否誌願,如果是誌願的,還能夠再上一等規格。
月官,或者說,明官?還是叫出雲罷。出雲歎了口氣,伸出一個手掌:“這是我第九次逃竄了。”
先是重點講隔壁的張家。張家老爺死了,因而張夫人大哭七天,滴水未進,終究淚儘而亡。張家人得縣令嘉獎,建了一個高高的石牌坊,雋譽揚縣中。
李蜜斯感覺丟了臉,嘴一癟,就要哭。
祝老夫人恨鐵不成鋼。
這齣戲結束的時候,幕布垂下,少年旦角到背景的時候,被梨園主攔下。
“你本來彷彿不叫月官,。”六少奶奶啃了一口他遞過來的窩窩頭,打量他一眼:“也冇現在這麼黑。”
她祖母從速解釋:“這孩子是說,不要大夥看著。”
六少奶奶聽了,隻是“哦”了一聲。
那張蘋果似的孩子麵龐都紫了的時候,嘴頭吐出來,手伸向李家的爹媽族人:“難受......我,我不要了......”
高台掛燈,戲臉張張。古往今來粉騷人。
祝家的大爺,偷偷就出了代價,使喚那梨園主,去把這個伶人買來作弄。
“......但是也不叫明官。”
見證的親朋,雖有小小疑慮,為表對李蜜斯的敬佩,忙都說“誌願的,誌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