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從泰歎了一聲,回身朝穀口走去。厲星川一起上緊隨厥後,等他回到歇息之地,厲星川也躺在了樹下。長夜漫漫,浮雲遮月,又過了好久,厲星川卻忽而坐起,朝著卓羽賢伶仃打坐憩息的山洞而去。
了意垂眉斂目,“早些時候聽得弟子回稟,正為此事而驚奇。”
張從泰一時冇法辯駁,隻是撐著岩壁,低聲道:“我冇有不信賴你的意義,但感覺此事很古怪,便想請你說出本相。”
池青玉道:“青城的人隻怕很快就會追來。”
卓羽賢翻身上馬,踏上石階,迫視了意,“師太,你未免不近情麵了。明知藍皓月棄夫而去,又身背殺人懷疑,竟還推三阻四不準我們入山?”
了意神采凝重地點了點頭,低聲道:“見了他們,不要多話。”
“張師兄……”他還未說完,張從泰已經按住他的肩膀,表示噤聲。隨後,他指了指山穀深處,便拄著長劍站了起來。厲星川冇有轟動旁人,跟著他漸漸走向深穀。
藍皓月扶著池青玉進了這小屋,屋內空空蕩蕩,僅在牆角處有兩個坐墊,前麵置有簡樸的幾案。“先坐一會兒吧。”她將池青玉扶至牆邊,讓他坐了下來。
張從泰逼近他,抬高聲音道:“我爹在歸天之前,是不是找過你幾次,他到底在跟你商討甚麼事情?是不是與掌門有關?”
卓羽賢腳步一頓,冷冷道:“那已是舊事,殺人者早已償命,師太還耿耿於懷?”
卓羽賢笑了笑,道:“本來師太是想用唐門來鎮住我?你覺得他們的人來了,便能夠將藍皓月順利帶走?”
是夜忽起大風,卓羽賢帶領世人就在峨眉四周的山坳間暫住。半夜時分,世人都已入眠,厲星川卻覺有人垂垂走近,他猛地睜眼一看,卻本來是張從泰。
尹秀榕道:“徒弟已經叮嚀山下的師妹一有動靜就返來稟告,即便卓掌門他們來了,峨眉應當還能遲延一點時候,等唐門派人過來了再說。”她說罷,似是感覺屋內窒悶,便將窗戶稍稍推開了一點裂縫。
張從泰卻不肯止步,卓羽賢大步擋在他跟前,拂袖一掃,卷努力風,將了意師太身邊的數名少女震得連連後退。了意雙臂一展,繼而合十低誦佛號,身形妥當如風中古柏,竟能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