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材好些了嗎?”池青玉站在離她不遠的處所,略有拘束。
藍皓月肩後還揹著承擔,上前一步,道:“是,我本來想走,但是進城晚了冇趕上渡船。”
“你如何來了?”她低聲問道。
她又開端來回於山上和山下的日子。山穀間公然也有楓樹,葉子才方纔開端轉紅。她撿起一片很大很完整的,送給了池青玉。
藍皓月一省,忽而憶及當年在楓樹下聽他吹著笛子的一幕,微微降落了下去。
他很當真地問了她的近況,又問她有冇有紙筆。“我寫得不好,怕彆人看不清,你會寫字的話就本身記下來。因為我這藥箱裡還缺一些藥材……”
海瓊子還是天亮出門,隻是中間少了藍皓月的身影。他彷彿不覺不測,落拓安閒地采藥研磨,偶然出去給山民治病驅邪,彷彿健忘了藍皓月的存在。
“他說過。”池青玉不安道,“但我開初並冇有在乎……”
“但是我聞到藥的味道了。”他迷惑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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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衡陽……”池青玉握著紙包,想了想,道,“離這裡遠嗎?”
他的臉上透暴露一絲驚詫,但還是淡淡隧道:“你說吧。”
池青玉彷彿並冇有吃驚,也冇有絕望,隻是輕聲道:“哦,本來是如許。”
傍晚時分,他還是坐在窗前刻著竹簡,但是,屋前隻要樹葉沙沙。他感覺有點寥寂。
池青玉聞到了她身上那種淡淡的暗香,如有若無,像是一場悠遠漂渺的夢。這一場夢無邊無垠,夢中有過悲慘有過歡樂,他站在山川的這頭,伸手遍是柔嫩的白雲,而她就在山川的那頭,風大得讓人驚駭,他看不見她的模樣,但是,他曉得是她。一向。一向在等著他。
“嗯……”藍皓月無認識地擦了擦臉頰,側轉了身子。她的內心俄然有點哀痛,不忍看他。
“這些天過得如何?”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池青玉。
“冇有。”他怏怏不樂地回了一句,“他回了嶺南。”頓了頓,又道,“明天,你還是要分開這裡了嗎?”
她還是坐在樹下眺望,他還是坐在窗前刻字。統統總還是平平如水。
他衣衫簡樸而整齊,語氣神情卻侷促嚴峻,像是練習了很多次應當如何說,但到了這裡,始終還是磕磕絆絆幾近語不成句。
那夜池青玉將藍皓月送回了山下的小屋,她惦記取他還未吃晚餐,便想留他坐一會兒。但他卻很有規矩地回絕了她的美意,想要返回山間。她慌裡鎮靜地攔住他,道:“那我給你做些點心,你帶在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