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賀厲掌門接任,燦爛我青城一脈……”呼聲雷動,震得滿山縈迴。
厲星川侃侃而談,手中印信擺在桌麵,令那幾個不平之人無話可說。
她馳念這林中的一群小鳥兒了。
疇前的圓石小徑飄滿落葉,踩在腳下,收回輕微的聲響。繞過一道斜坡,火線就是落梅溪。現在各處荒煙蔓草,隻要潺潺溪流還是清澈,在殘陽下閃著微光。
看筆跡清楚是卓羽賢親手謄寫,又兼有掌門印信。世人看了上麵的內容,麵色忽白忽青,個個目瞪口呆。
一個月後的某夜,厲星川睡在床榻上,吹滅了蠟燭,沉寂中,忽而道:“皓月,明日是繼任大典,我要正式成為青城掌門了。”
……
厲星川陪在她身邊,坐了好久,都不見她回過神來看他一眼。紅木雕花床欄飛龍戲鳳,緋色簾幔流蘇輕垂,這房間雍容華貴,滿室生香,他卻陪著一個活死人。
那年初冬,寡居的藍皓月因為要祭奠亡父而回到了煙霞穀。
******
她回到青城後雖是復甦了過來,但始終不發一言,好似再也冇有了靈魂。厲星川曾去看過她,她睡在本來為他們籌辦好的新房中,兩眼怔怔地朝著屋梁。那雙曾經敞亮燦爛的眸子,現在像是兩個浮泛,黑,沉,冷,寂,連淚水都冇有。
整張臉已經麻痹無覺,沾手之處,儘是黑血。
這半年來,青城派重新又選出了掌門。藍皓月目睹寄瑤慘死,雖接受龐大刺激,但反倒從那種木木呆呆的狀況中驚醒了過來。因厲星川歸天,唐老夫人派人將她接回了成都。
藍皓月攥著那布帕中的小小物件,用儘了滿身力量。
“皓月?”厲星川一怔,忙回身道,“很好,她現在已經能出門了,等會兒你能夠去陪陪她。”
******
厲星川手裡按住劍柄,緩徐行下高台,悠然道:“不必做得過分度,她何如不了我。”
“甚麼?”厲星川一怔。卻在這一刹時,唐寄瑤雙臂一震,兩道明晃晃的利刃自袖底彈出,直刺而出。厲星川嘲笑一聲,似是早已預感,右手悄悄一劃,便擒住她手腕,將她的雙臂緊緊扣住。
“嫂子畢竟不是本門嫡派,還請先行躲避。”厲星川一揮手,讓人將唐寄瑤強拖了出去。她猶在門外哭罵,厲星川從懷中取出那封懺悔信,攤在了眾元老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