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當即有人抬來一具屍身,了意蹙眉望去,見那人身形高大,唇邊還存有乾枯的血跡,臉孔模糊可辨,恰是昨日隨卓羽賢而來的張從泰。
婦人微微蹙眉,揣測一番,道:“等找到皓月,我要先跟她細談,至於她所說的那些,先不要泄漏出去,以免打草驚蛇。”
“卓某偶然對女流之輩大開殺戒!”卓羽賢毫無顧忌,負手儘管往前。峨眉弟子躊躇了一下,揚劍便往他雙肩刺去,卓羽賢並未脫手,厲星川雙臂一揚,一雙短劍如流星般飛出,點耀之間穿過劍陣,但聽叮叮數聲,便將那幾名少女手中長劍震偏出去。那受傷的女尼孔殷道:“速去告訴掌門!”
了意卻不加理睬,朝前邁出兩步,正站在竹橋當中,寬袖一拂,掃去欄上樹葉,淡淡道:“貧尼就站在這裡,你若想要再往上打攪佛祖清淨,就請見教吧。”
池青玉一動都不動,藍皓月等了好久,他始終都冇有答覆。她漸漸起家,披著衣衫坐到了另一處角落,案幾上的燭火滅了,屋內一片暗中。
“徒弟正在誦經,任何人都不得驚擾……”女尼話音未落,卓羽賢已經躍上馬來,大步邁向廟門。峨眉弟子見狀一驚,並肩將他來路攔住,卓羽賢揮臂一震,那幾個女弟子出招抵擋,但覺一股綿力澎湃而至,直衝心脈。女尼玉指一捺,拂向卓羽賢掌心,他袍袖激旋,掌勢翻轉間橫削向女尼,女尼運力一擋,手指哢哢作響,身子被反震向火線,落地時雙足盤錯,幾乎跌倒。
那青裙婦人不施粉黛,卻也清秀清雅,難掩高貴氣質。白衣女子眺望遠山,麵露焦心,婦人蹙眉道:“梁女人,你徒弟有冇有說如何籌算?”
他站在藍皓月跟前,悄悄聽了半晌,道:“你是怪我剛纔冇有理你?”
朝晨陽光普照,峨眉派廟門處有一年青女尼正帶著幾名俗家弟子打掃石階,便聽遠處馬蹄聲疾,轉眼間灰塵飛揚,已有一列人馬飛奔而來。最早一人道裝端方,麵孔清臒,恰是昨日纔來過的青城派掌門卓羽賢。他身後代人皆手持利刃,神采氣憤。守山的女弟子看著情勢不妙,倉猝上前並排站立,擋在了廟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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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皓月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感遭到要儲存下去,竟是如此艱钜。一小我冇有了將來,冇有了夢,就像流落在茫茫大海中的船,六合渾沌,無邊無儘,找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