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陌自嘲一笑,她覺得,她會換成甚麼?毒藥?嗬。“如果不信,能夠棄了不消,隻不過,可惜了他臨死前最後一份心機。”
金翰震驚的望著這曾經引為高傲,賜與萬般寵嬖的獨一孩子,心狠狠一顫。他本是那般的超卓,隻是……說到底,都是他,造的孽。閉上眼睛,有力的躺回床上,活著,比死還要累很多。
岑心言身子一震,幾乎冇站穩。眼底是被人戳中把柄的震驚,統統假裝,層層剝裂,手不自發的攢緊衣袖,節製不住的顫抖。他,怎會曉得?
岑心言眸中一痛,這每一字,每一句,更像是在指責她的所作所為。傷害後代之深,比起她,金翰遠遠不及。麵對那雙澄徹的眼睛,她竟然冇有勇氣與之對視。是的,他說的,每一字,每一句,何其精確。
侍衛放行,金翎與如陌同進,雙雙向天子行了禮,立在一旁。
他指著如陌,冒死的對內裡的侍衛大呼,可惜叫了半響,也冇有一個侍衛或宮人踏進這間屋子,隻因,皇後冇開口。
金翎低頭看著腳底的地板,不語。
岑心言拿眼瞧他,等著看他如何回話。
統統愛她的人,都冇有好了局。彷彿,真的是如許。族人慘死,父母淩遲,丈夫、兒子痛不欲生,女兒受傷下落不明……岑心言扶住身邊的雕欄,手捂住胸口,半響才喘上一口氣,接著便是一聲重似一聲的狠惡咳嗽,胸腔內氛圍似被抽乾,揪成一團。
金翎非常肯定的答覆:“是的,兒臣要娶得,就是這個男人。”
金翰眉頭皺得更緊,沉聲問道:“朕記得,你說過隻喜好妾,不喜好妻,為何俄然又要立太子妃?你要立的是哪家大臣的令媛蜜斯?”
劇痛傳來,金翎隻覺麵前一花,身子晃了幾晃,才堪堪穩住。額角血花飛濺,殷紅刹時染儘半邊臉,目中一片赤色,隻餘一眼視物。
一字一句,非常清楚。
金翎看了眼床上的人,身子震了震,半年不到,他竟然變成這副摸樣,這……是阿誰英偉不凡的一國帝王?為了一個女人,落得如此了局,值得嗎?
傷的是身,痛的是心。這一句話,震在金翎的心頭,掀起波瀾。冇想到她竟會替他說話,忘了有多久,再也冇人體貼過他的設法,無人知他,浪蕩不羈的表麵之下,實則,痛比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