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一名黑衣少年縱馬奔馳在遠山之間,衣袂翻飛,髮絲飄蕩,彷彿六合蒼茫,隻此一人,其凜然之氣,勝卻千軍萬馬,卻又帶著一絲蕭索苦楚的味道,就那樣絕塵而去。
南宮曄眉心一動,步入花廳,遠遠地朝平鋪在案上的那幅畫掃了一眼,模糊看出是小我形,便似笑非笑道:“愛妃好興趣,一早來此作畫,不知畫中何人?竟值得愛妃你如此用心!”
如陌黛眉微蹙,叮嚀道:“你去回話,就說我身子不適,他日再陪王爺用膳。”說完回身下亭,一回身,一個高大的身影攔在前頭。
南宮傲噙著興味的笑容,率先走了疇昔,邪魅一笑道:“想不到王妃不但精黃曆法、琴技,輪作畫時的姿勢、神采,都如此令人冷傲,你可真是……讓我對江湖女子刮目相看!”南宮傲入亭,腳步頓了一頓,轉頭羨慕道:“曄,你豔福不淺呐!”
“愛妃身子不適嗎?來人,去請全城最好的大夫來為王妃看診。”南宮曄抄手看她,麵無神采。
南宮曄點頭,若說昨夜之前,他還不敢肯定那琴音究竟是不是嗜血魔音,那麼現在,他已肯定無疑。不由麵色凝重道:“連續三日,半夜時分,皆有奇特的琴聲從朝惜苑方向傳出,我尋至四周,琴聲便戛但是止,明天夜裡,我提早等在那邊,但那琴聲方纔響起就已經斷了。”
“愛妃且慢!”南宮曄轉過檀木桌案,從她手中抽走那幅少年背影圖,打量半響,意味不明地笑道:“愛妃這幅畫……不是為本王所畫嗎?何故自行取走?”
湖水滲入,紙團散開,尚未乾透的墨汁四下暈染開來,好好的一副畫,立即變成黑糊糊的一片。
如陌麵色一變,望著湖中已經臉孔全非的少年背影圖,有半晌的失神,十年來,那是藏在她心底深處的獨一的暖和,就如許被冰冷的湖水淹冇,落空了原有的溫度。她緩緩轉過身來,緩緩地抬眼看他,眼底諸多情感糾結流轉,龐大得令人不安。
影象綿長,一想起,便無儘頭。直到入了前廳,她纔回神斂思。
不等應準,她拿了少年背影圖就欲拜彆,但還未走出兩步,被南宮曄叫住。
花廳內,女子這時擱筆,暴露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