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不是這麼說，如果當初能置處大宅，現在租界的屋子一向在漲，宅子置了就是錢生錢哪。現在這屋子，住的擠不說，三弟四弟還冇結婚，待娶了親，生了後代，就更擠了，還不知今後是個甚麼章程。”聞春華說來就憂愁，“我們那宅子是平房，又不是小洋樓，如果小洋樓都是二層住，還能寬廣些。”
要說褚韶華這手腕，縱聞知秋也得讚一聲好。聞知秋道, “她常去都督府存候，經常陪督軍府老夫人說說話甚麼的。估計是老夫人嘗著好, 就送她了些。”
“如何也要來歲了, 我想著，等韶華把孩子接了來, 再籌議婚事。”
“山東人如何了，擅喝酒？”
說著給陸三又倒了一盞酒，“總算我冇看錯你，三公子你是個男人。這杯我敬你，我乾了，你隨便。”
“老話說的好，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做人，爭的就是這口氣！”褚韶華道，“你想不想出氣？”
“愛之深責之切，許次長不曉得還罷，即曉得需求有所表示的。這實在是打給人看的，不見得就真惱了你。”褚韶華安撫許三，從果碟裡挑個蘋果漸漸削著皮，“不說彆人，你大嫂就是姓田的，許次長總不能不發一言。可話又說返來，上海的公子哥兒們，平時賭上幾把也不是甚麼大事。一百多間屋子，對我如許的人來講，那自是一筆钜款，可於田家也算不得甚麼，我還覺得你們把他家的電力公司贏到手了呢。屋子是死的，電力公司纔是金母雞。你們要用心清算田家，電力公司、煤礦、鐵廠，哪樣不比百十間的屋子值錢。以是，這就是朋友間的小打小鬨，對不對？”
“這叫甚麼拉下水，到時得了錢，你們拿出一半，一半給陸督軍做軍費，一半捐給許次長辦的公益小學，他們斷說不出甚麼的。”
陸三又險笑噴，話裡話外的說褚韶華，“你就是脾氣太沖。”
“看你這說的。”陸三另取兩個新杯子倒了兩杯茶水，遞褚韶華一杯，明知故問，“許大嫂子也獲咎你了？”
褚韶華家裡人少, 這些鮮藕柑桔, 乾脆分出幾份，一份兒給褚太太, 一份兒送到容家，另一份讓聞知秋帶回家吃，剩下的自家放著也吃了好幾天, 幸而這東西禁得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