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四川地境。三人頓時飛書告變,向朝廷揭露楊應龍要謀反。此前楊應龍反跡未顯,他們也隻是猜想,若非被逼到這個份兒上,也不敢拿這類尚無根據的事來告密一方諸侯,這時便顧不得了。
田彬霏當真地想了一想,淡淡一笑,道:“天佑所言有理,大人所慮也有事理。不過……我等既然受了楊天王拜托,還是應當往成都一行的。若此時倉促返回,隻怕弄巧成拙,不但害了楊天王,還會令朝廷對大人生起狐疑。”
這番話田彬霏是說給葉小天聽的,更是說給田天佑聽的。葉小天半信半疑隧道:“這……,有人警告楊土司謀反。我卻跑去成都為楊土司做證。不會是以被朝廷以為是楊土司的翅膀,砍了我的頭吧?”
飛書告變的,就是張時照、何恩和宋世臣。何恩和宋世臣伴隨張時照請了幾位上人、真人,吃緊返回龍爪屯途中,就接到宋世臣親信十萬孔殷送來的諜報:“掌印夫人被殺,身邊統統人儘皆被誅。”
從播州到成都,遵循當時的門路計算,其間隔約莫有一千五百裡遠。並且當時的路況……,早有人收回了“蜀道難,難於上彼蒼”的感慨,這一起跋山渡水的,其速率可想而知。
田彬霏就等他這句話呢,聽他主動開口,心中悄悄一笑,剛要點頭承諾,忽聽火線侍衛喝道:“甚麼人,站住!擋住他們!”
葉小天心道:“老子怕的就是楊應龍狗急跳牆!殺了我,激憤貴州眾土官,其功效可不比把臥牛嶺把握在手小啊!”
葉小天聽了神采頓時一變,非常茫然了一陣,臉上忽現惶恐之色,急呼道:“泊車!泊車!”
田彬霏的車子俄然加快,與葉小天並駕齊驅,剛好聽到二人這番對答,介麵笑道:“古語有雲,少不入川,可見這天府之國,實乃和順之鄉,美人如雲呐。大人您到了這裡,莫流連忘返,樂不思歸就好,還會記得天王閣上一舞娘麼。”
楊應龍雖故意謀反,可籌辦還不備充份。先動手為強,後動手遭殃的事理他還是懂的,被逼造反、後發製人尚且能夠勝利的,數遍古今,也不過就是一個燕王朱棣,楊應龍固然傲慢。卻也冇感覺本身比永樂大明更高超。
田彬霏笑言了兩句,神情便是一肅:“大人,門生方纔收到動靜,貴州巡撫葉蘭夢得知何恩、宋世臣等人飛書告變後,竟也趁機發難,上疏彈劾楊土司殘害多命、賄賂公行、監禁筆墨。巡按陳效亦上疏曆數楊土司二十四條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