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驛路上乾得熱火朝天的夫子們都停了手,茫然地看著垂垂走近的儀仗,他們在這驛路上輪番乾了兩三個月了,還是頭一遭瞥見這麼大的場麵,本縣官員出巡能有這等場麵的隻要一小我,縣太爺!
“身染重屙、臥床不起”的王主簿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走路也有勁兒了,一口氣就趕到了後院。不一會兒,院門大開,一輛馬車軲轤轆地駛離王府,直奔驛站而去。
蘇雅眉頭一挑,道:“那又如何?他們不怕你這個上官,莫非你這個上官偏就怕了他們這做部屬的?哼!再有一年半載就逃出世天?逃去那裡呢?你在葫縣一事無成、毫無建立,莫非還希冀吏部再給你一個好差使,與其如此。何妨罷休一搏?”
花晴風並不蠢,一向以來完善的隻是任事的勇氣罷了。他當然清楚,那兩封奏疏一遞出去,他和王寧、徐伯夷就連麵子上的和藹都不複存在了,他已再無退路。
實在徐伯夷的這類心態和處境倒也不是絕無獨一,在後代職場中,一個渾不吝的部屬,也常常會令他的下屬束手無策乃至臉目無光。特彆是在大師都端鐵飯碗的期間。
葉小天笑吟吟地走上前,向花晴風拱了拱手,大聲道:“縣尊大人,我們到了!”
花晴風被蘇雅一句話擊中關鍵,滿腔肝火都憋住了,花晴風脹紅著神采,頓足道:“你……你如何能夠冒用為夫的名義向朝廷上奏疏呢,這件事如果鼓吹出去,結果不堪假想啊!”
不過,當時的這類人物要麼是有些背景,下屬動不了他。要麼是年齡大了,倚老賣老,可葉小天……,他既冇背景,年齡也不敷大,獨一合適標準的是,徐伯夷動不了他。
蘇雅冇有理睬花晴風,她細心看看王希孟的《高山流水圖》,低頭謹慎地畫著,不得不說,王希孟的傳世之作固然未幾,但每一幅都是佳構,就拿這畫中的伯牙來講,那舉手操琴的行動非常靈動,望著那畫麵,就似文雅的琴聲正傳入你的耳中。
花晴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無法地走向前去。他被老婆、小舅子和葉小天三人聯手給逼迫來了。
花晴風怒道:“婦人之見!婦人之見!”
王主簿把他聽來的動靜一說,徐伯夷的神采頓時沉了下來,道:“此事趙驛丞該當清楚的,方纔還見到他,為何並未聽他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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