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並非大朝,看來又產生了甚麼事,是滇南?阿音微微眯起眼,雙手收回,緩緩交叉,任憑風混亂她的一身。
便冇有人發覺在無人的觀景樓頂之上,立著一道孤冷的黑影,他的麵龐無人瞧清,他的身影也冇人留意,他的眼睛仿似夜梟般鋒利,他的長劍如同寒潭水般無情。
何令卻又道:“隻是……你帶出郡主,籌算如何?”
常有高朋,借洇園的風景,安排酒宴接待高朋,徹夜亦然,隻是來去客人浩繁,那厥後的,都不知徹夜仆人是誰,主客哪位,陪客又是何人,男男女女,嘻嘻哈哈,或喝酒於水邊花旁,或應和新曲舊詞在樓閣花廳。
……
這男人姓何,自是洇園舊仆人的侄兒,叫做何令,他見到易,一時感慨萬千,卻又從速去把花廳的門關上,倉猝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點,請隨我來。”
那青年嘲笑一聲:“子放兄,我卻未曾有難堪你的意義,隻是……你也曉得聖上現在深惡前朝舊事,恨不得殺儘呂氏一朝舊人,你這南陵候的家臣,還能在這西都城中安穩幾日?”
遠處,響起禮樂,便有文武百官擺列成隊順次走去泰元殿,那巍峨矗立的飛簷,寂靜絢麗的廣夏,鐘鼓聲聲當中,彷彿天境,這是帝國的中間。北至雪山,南到大海,茫茫戈壁,滾滾流水,都是鄭昭的天下。
易點頭:“如此甚好。”
風聲勁急,將她的衣袂牽長,她隻披一件紗衣,在風中孱羸地幾近飄飄欲飛,隻是她並非飛鳥,飛不出這重重的宮牆,鄭昭將他扔在一旁,冇有刻薄她,也冇有拷問她,彷彿她真的隻是個無關緊急的人,令他提不起半點操心的興趣。
黑影未做逗留,疾步進了一間花廳,不一會兒,花廳當中出去兩人,皆是男人,一人略年長,穿沉香色的長袍,一人年青些,一身鮮紅的箭衣,如血普通刺目。
朝陽東昇,新的一天又來了,永極宮建成六百一十七年,曆經的帝王阿音都不曉得已有多少,隻是這些天子多數不得善終,這永樂無極的話,令人聽來實在有些好笑。
冇有人比她更清楚,這是一座龐大的樊籠,囚禁了無數人的誌向與自在,生生世世都擺脫不出。
她需求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該如何辦。
何令長長地歎口氣,“何令無能,不能好好護得郡主,實在愧對老侯爺的恩德。”
易麵龐冷然,全無因他的話語而有動容,隻道:“我要進宮,你有甚麼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