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宜動土、出殯、遠行。

李芳諾則一身重孝跪在李忘言的碑前哭得幾近斷了氣,她的乳母風寒並未好全,跪在她身邊不時安撫幾句,不時拭淚咳幾聲。

二人相對,又是無言。

“憶昨日,小樓東,正打扮。菱花鏡,玉顏嬌容,恰是芳華,隻歎錯付狠心郎……”

她又道:“寒山書院是寒山翁創建的,我攔不住他們送命,隻好給他們收一收屍罷了。”

阿音便問道:“你怎地在此?”

陸源隻得叮嚀孟介:“你叫人同李女人一起去她的住處清算行李,送她回紫金莊。”

阿音立即站了起來,脫下******,赤足向著黑影追去。

少女左躲右避,卻越被擠獲得了牆角,那一雙盈盈美目,正泫然欲泣。

她將手中的承擔遞與他,道:“拿去。”

隻是他現在表情並不好,隻微微點了一下頭,便又沉默了。

本來她背上揹著那琴囊,衣衫粗陋,被堂倌當作了求飯食的賣唱女子。

陸源手指在酒盞杯沿上悄悄來回,沉默了好久,才道:“是叢濤一家的骸骨?”

陸源看了看阿音,阿音便又重新緩緩坐下。

仲春的暖日透過竹葉,稀稀少疏灑下,她抬開端,看著漫天搖擺著的萬千枝條,神情渺然地如同一具空空軀殼。

阿音的木屐踏著木樓梯,一聲一聲,不急不緩上了三樓。她推開紅葉居的雕花門,公然瞧見坐在臨窗矮塌上的陸源。

“女人仁義,請受沈夢君一拜!”

拍了拍裙上感染的落葉,四顧找尋歸去的山路。迎著陽光走了數十步,她忽覺有些非常,拔下髮簪在一杆竹身上劃了一道,接著她側身,向著左邊走了三百步,一昂首,公然,麵前一杆青竹,竹身一道新痕。

那船頭站著一名年青男人,本來伸著頭向船埠四周探看,待見到了阿音,鬆了口氣,也不待船工放穩了跳板便幾步上了岸,躬身便行了一個大禮。

沈夢君穿一身素衣,神情莊嚴地澆了三杯酒在地,隻言片語不發。

“你、安知我姓氏?”她絕望之時,隻得相問。

陸源卻在聽到這個稱呼以後,手指不由僵了一下,神采陰沉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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