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驚之下當機立斷,擇路而逃。
世人不由長歎一聲,狠狠舒了一口氣。
危急關頭還能想著救美的兩個豪傑,早已被人力不成順從的猛浪不知拍去了那裡。
隨火海而起的驚魂,不決一瞬,就聽世人唧唧喳喳相互安撫的說話聲背後,模糊約約不知從那裡傳來一陣吱吱嘎嘎的細碎微響。耳力上佳者未及開言提示世人,就聽那聲音越來越響,越走越急,最後收回一串震耳爆裂之聲,與炊火一起滿盈羨道,充滿世人耳鼓。與此同時,羨道絕頂的那扇厚重閘門,在幾道“不好!”的驚呼聲中轟然傾塌。那團未及完整分開,賴以靠身的一撥人,應勢便往下滾去,跌往暗黑之處。險險躲過的人卻不敢兀自光榮,趕緊伸手去撈兄弟,倒是被驀地冒出的一道水浪昂頭一卷,一兼併噬了下去。
“抓緊!”
說是遲當時快,昭嵐反應並不慢,火摺子的明滅顛末,也就是二人前後喊了兩句話的工夫,倒是為時已晚。在昭嵐燃燒火摺子的哢噠一聲微響中,他賴以緊貼的牆壁轟然一下便竄起一片火光。緊接著,以雙目來不及尾隨的速率敏捷四下伸展,彈指頃刻,便將全部羨道引燃成了火海。
先行爬起的幾人,顧不得摔交,趕緊跌跌爬爬去鞭撻火舌。昭嵐更是懊悔自責,扯了外衫去鞭撻閘門四周,製止那群未及起家的人被炙烤得短長,一邊順勢朝鬼眉挪去。
嚴峻莫名地忙了幾息,世人緩過神來,稍稍心定。
水中不比岸上,單憑內力並不能節製好力道和走向。所帶銀針並非無窮,現在又是才入墓中,背麵不知另有多少險阻,故而不能隨便華侈。
正胡思亂想著,俄然感受身側的水一陣非常顛簸,鬼眉立即警悟。這類動靜,應當不是哪位火伴在靠近。素聞水中知名生物很多,且又是置身在這不乏詭異的陵墓當中。論速率,她是千萬比不上來者,不如以靜製動,裝死躲過為上。
星火一閃,那場麵,真夠丟臉的。
茫茫黯黑,無知無識,如同困身一團濃墨當中。分不清那裡是縱深溝穀,那裡又是水岸生土,或許越是奮力劃水,越是向滅亡邁近。隻能儘量憋氣,死力耽誤氛圍在胸腔裡逗留的時候,任身材隨便躺在水中,然後自在漂泊,順其天然靠近水麵。重新到腳疼痛欲裂,因為阿誰迅猛激烈的浪頭狠拍之下的力量龐大,筋骨幾近散了架。
這火,並不灼人,乃屬冷火,並且不難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