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流聞言緩了麵色,點點頭。
那劉阿丘和謝靈心中本對聖天帝陵心存瞻仰,既已到了這步,也不肯因小失大,錯過可貴的機遇。雖對斬風的態度懷有不滿,卻也停了罵戰,還是恭恭敬敬地向昭嵐道了失禮,然後擔起帶路職責。
斷流見著如此上高低下地折騰,心中非常不解,便撿著世人歇腳喘氣的空兒,乘機堵了那二人詰責道:“那陵墓葬在地下,先前說是不遠了,這會兒卻又將人往山上帶,你二人究竟揣的甚麼心機,打的甚麼策畫?!”
斷流自誇常日不做負苦衷,深夜不怕鬼拍門,對這形同謾罵之語全然未曾上心,瞟了謝靈一眼,便去處昭嵐彙報申明去了。
再者,便是有幸入了陵區,就憑“帝陵無製”四個字,也知昔日陵寢起碼占處所圓百裡。空中如若冇有可供辨認之物,大師總不能胡亂的掘地而行,將精力擔擱在甚麼陪葬墓群上,需求找著端莊帝王地宮才成。並且,尚不知這聖天皇朝行的是何禮法,如果爺孫父子分地封陵,卻又不知要費多少工夫。那聖天璧璽,如果未曾在上宮的祭奠殿堂供奉保藏,天然便是藏進了老祖主陵,或是陪進了最後一名帝王的寢地。其間林林各種,卻又要如何辯白?
謝靈倒是仍舊心氣不平,板著麵孔又眄視著斷流冷哼了一句:“先人在旁,神明在上,小哥兒如果心存痛恨,可要細心自家了!”
劉阿丘在旁見了從速調停勸止,笑語勸道:“大人莫惱!我等皆是粗人,說不得麵子話。這麼個毒手的景象,我等也是少遇,心中並不比各位大人輕省。謝家兄弟也是目睹行事有力,內心一時發了急,到底也是與大人一樣的表情,還不是為的服侍好公子麼?都是一個心機,都是一個心機!”
又向斷流做了大抵解釋,“非論是封土夯築,還是依山為陵,這帝王之家的安寢之地,堪輿必是慎重細心。固然冇有舊物遺址可尋,但這龍脈點穴,砂岡擺列,還是能辨端倪。所謂站得高看得遠,既是風雅向並未有錯,我們回到山頭上再細看一回周遭的山勢佈局,確認一下穴眼並未幾餘。固然高低來回折騰,總好過走在山下迷途不明的好。大人說,是不是?”
兩撥人馬在山中擇路而行,繞過一段崎嶇坎途,倒是又展轉彎到了山下,但見前路曠闊悠遠,行未幾時就能踏上青石門路。世人皆為從那幾近埋人的波折中走出,內心暢快,相互偶爾低語扳談,撿下落腳之地往那青石正道上前行。隻那“發丘將軍”和“卸嶺力士”,倒是還是在路旁的草叢裡摸摸索索,切磋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