躊躇不決中,隻見左手四周從林子裡急躥出幾隻斑斕大虎,十來步躥跳便到了麵前。世人來不及恍然大悟,身材先於思惟,本能之下便先有了行動。得虧大師皆是習武之人,相互提攜著,那驚覺的便拉了擺佈未察的疾奔數步,拔地飛身,攀上了近靠的老木。逃遁之下,幾乎落了兩個,差點兒未曾讓當中其一當場哭出聲來。世人忙忙地前後上了樹,還不及躥上高枝梢頭,卻見當頭奔行最急的一隻碩至公虎,慌不擇路地一掌拍在了燃炊之處,然後帶著火星就捲風而去,竟是也未曾衝著人來。看那炸毛疾奔的模樣,連追上的牛羊也未曾撲咬,也是為的逃命?隨後幾隻獅虎之類,裹在亂七八糟的野獸群中,竟然也未曾逗留盤桓,一起雷奔而過。
世人完整傻了眼,相互呆怔互望,具是瞠目結舌。
實在,那兩個所謂累墜也是有真本領的,不然昭嵐也不會帶了他們隨行。隻是長項不在拳腳上,又因乃是臨時插手陣營的陌生外人,與世人冇有默契,果然不懂同侍衛共同,故而趕上這等景象,有力自保,不免嚇得渾身顫抖。又彷彿時不時還被人幾乎落下,更加腿腳不靈,口齒生硬起來,連呼救都幾近忘了。但要論起內裡,倒也並非是他兩個毫無膽氣,倘若換個場景,或者世人皆尿了褲子,這兩個反倒能顯出一番與眾分歧的男兒英勇來。
“主子,主子!走是不走?”
那怪物的確未曾試圖爬樹。但它彷彿覺出了被人恥笑,想也未想,就照著那人滯留的樹乾一下子揚掌拍去。當即,那棵幾人合圍的細弱老木,從間隔空中丈餘處哢嚓橫斷,往中間轟然倒去。那人麪皮一僵,旋即轉頭,藉著樹木傾倒之勢,往梢頭疾行而奔,然後縱身一躍,上了彆的一棵老木。以後,再不敢藐視這頭龐然大物,和火伴們一起在樹梢上翻轉騰挪,一起流亡。
世人那裡敢擔擱?隻微微轉頭瞟了一眼,旋即便半晌不斷地奔進了林子。
誰知昭嵐卻疏忽世人請教的目光,徑直朝東南邊向望瞭望,內心兀自策畫著,究竟是冒著被亂蹄踩踏、獅虎血口、猛禽撕咬的傷害插手流亡步隊呢?還是,揣著幸運原地遁藏,盼著那大凶之物追咬獸群而去?倘若追行而去吧,莫說禽獸浩繁,隻那獅虎之類,主仆一行也不敷他們塞牙縫的,便是樹頭攀附而動,怕是那吸血蝙蝠也要得了一頓美餐。如果滯留原地吧,連飛禽走獸都駭然至此,戔戔人類,又豈能逃過那未知的大凶暴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