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躲躲閃閃心存一絲害怕,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恭謹殷勤地給她一一上完菜,然後便敬而遠之地避開去了。茶香沁脾,好菜爽口,那女人也未與他再作計算,不時非常對勁地挑挑額上兩團濃墨,飲茶吃菜,悠然得意。
聽了幾句也就明白了。
她靠近那少爺,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扯了胳膊勾了下腰背,同他貼耳低語道:“人家好歹是個明淨閨女,又有老父在旁,大庭廣眾之下,你家這些下人這麼個陣仗,不是用心叫人冇臉嘛!哪個大女人不在乎名聲?再說,強扭的瓜不甜。你這麼把人弄歸去,最後弄得尋死覓活的,成心機麼?這功德啊,多數是要人說合的!要不,要那些媒婆何為?您說呢?”
“先前也不是故意怠慢女人,女人擔待些個。小的去給您催催底下的菜來。”小二聽了,內心恨得牙癢癢,卻因忌諱她暗害,撐著笑容對付了半天,隻怕又惹出她甚麼損話來,回著話立時不再蘑菇,腳底抹油地溜了。
唱曲兒的女人正因她同為女子卻幫著能人淩辱她父女,內心非常不屑和憤怒,不待她靠近便身子一扭躲開了她的手,冷臉撇開不睬。
小二聽了她的話哭笑不得,又指著菜牌子解釋道:“女人要招牌菜每樣上半份。小的深思,有些菜不在時令上,冇得叫女人破鈔了還嘗不著個新奇,便大膽做主隻撿了時下的和那特長、邃密的按小一號的碗碟上了。女人看看可對勁?小的還得感謝女人提點,轉頭會向掌櫃的建議,今後這菜單就設大小份雙價,也便利照顧小店的客人用得全乎縱情。”
這位本冇籌算管閒事,無何如處吵嚷得更加短長,實在冇個平靜,便端著碟掛霜腰果踱步疇昔。
那惡少聞言將她高低一通掃視,點頭道:“你是冰人?瞧著可不像。”
濃眉少女立時又轉過臉來,鬼溜溜朝那惡少低聲問道:“少爺看上這位女人了?”
“會耍大刀的必然都長了張紅臉不成?!”
“誒,小事一樁何勞言謝!事成後,公子記得賞我一杯喜酒便是。你且等著,我這就給你說合去。”少女擺擺手,端著腰果碟子就轉去了另一邊。
這酒樓茶肆總會有些寄身賣藝討餬口的人,客人裡頭也免不了欺男霸女的惡少混蛋。眼下的事兒不過是那少爺看上了唱曲兒的妞,毛手毛腳想占便宜,無法人家潔身自愛,隻籌算賣藝冇籌算賣身,便惹得他不歡暢挑起刺來。